被幼日搞得亂七八糟了！不過鯤仔倒是很喜歡這樣，這讓它可以隨意在這片海域與空域穿梭，既可以當潛艇，也能當飛空艇！”
「鯤仔」確實沒有浮在海麵，而是緩緩曳動著它那垂雲般的巨鰭——或者說，巨翼？——在離海麵四五丈高的地方翱翔。
“鯤仔現在可是空海兩用型！”
老頭得意洋洋地宣稱，然後用手指向遠處。
“看那邊！”
他看向老頭所指處的海麵，那裡光芒大盛，熠耀奪目，仿佛有一顆太陽沉到了海麵上，光芒周圍的海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洶湧澎湃地朝光芒中心彙去，海水與光的交界處融成了流動如液體的焰環，而在光芒的最中心，有一小團黑暗靜靜凝視，宛如——瞳孔。
“那就是幼日。”
老頭用低沉的聲線說道——這是他的語氣第一次變得低沉。
“吸收一切，摧毀一切，包容一切……哈哈！那就是歸墟城真正的‘虛’啊！”
“……”
幼日發出的光照耀著海與天空，無名意識到它就是這片倒懸世界的光源，同時他還發現，被它吸進去的不止海水，在光芒上方有許多宛如浮沫的物質，同樣卷作漩渦狀，正朝著炫目的焰環彙去，那些浮沫連成的漩渦向著天空攀升，一直延伸至雲海彼端的城市之中。
“那是城市裡的建築！它在吸儘一切哦！北冥海本來是有數千米深的，現在已經被它吸得不足五百米了！歸墟城也是一樣，等它吸空了大海，表麵積與引力不斷增大，接下來就開始全力吸城市了！說句難聽的，整個九壤被它吸進去也隻是時間問題！哈哈哈！”
“……”
“你要找的火石和不死身，應該就在它的吸積盤（焰環）附近！可那裡的空間和時間都被壓縮扭曲到了極致，引力也大得脫不了身，所以老頭子我隻能把你送到外圍，之後就隻能靠你自己的不死身了！”
“……我知道了，感謝您。”
接下來的數日，化為鵬的鯤仔載著二人朝幼日緩慢前進。
那片光芒的距離比他目測的要遠得多——或許是因為空間的扭曲吧，老頭這幾天裡也褪去了初識時的瘋癲，一直在認真進行著觀察與測量。
“本來老列我也是要進去的，就是舍不得呀，啊啊……老列我舍不得這片海，這片天，這個世界，舍不得鯤仔啊，唉……”
——他用近乎自言自語的語氣呢喃。
到了第四天中午，老頭喊醒午睡的無名。
“到了、到了！老列隻能送你到這裡了！”
他的語氣中蘊著掩不住的顫抖，無名連忙跟著他爬出潛艇，一瞬間，呼吸都幾乎滯住。
巨大的幼日淩空熠耀，螺旋狀的光漩一層接一層嵌套著最深處的黑瞳，它周圍的烈焰圓環覆蓋了大半天空，緩慢轉動著，幾乎將整個世界都點作燃燒的地獄。
那景象深深銘刻在二人的視網膜上。
海水形成的漩渦巨洞已經很接近了，就連他們下方的海麵也開始朝著一個方向流動，老頭凝望著遠處的可怖光淵，全身止不住地顫抖，眼中幾乎快要流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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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前進了，不能再前進了！小不死人兒……請你自便，請你自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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