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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者注：前情請看《成仙：東震》
“這就是……你的不死？是這棵樹在庇佑你？”
老和尚仰頭大笑、捧腹狂笑，直笑得眼淚鼻涕糊滿了臉，笑得都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哭。
“樹庇佑我？！小居士，你可真是會顛倒因果！這樹都是我種下的！這棵樹便是我波瀾浩瀚的一生！”
15.大樹洞
無名爬上主枝，抹了把汗，望向樹林深處。
老和尚說完那句我等你後，便跳出新枝，乘著一股急遽向上的妖風，飛到主枝上，和等在那兒的老狗一起離開了。
他自然想追上去，把對方話裡那些晦澀不明的細節問個究竟，但他可沒有老和尚那什麼“量子化”、什麼“移行”的神通，沒有突然刮起的巨風讓他搭乘，他隻好老老實實拿著劍與蟻顎向上攀爬，等登上主枝時，老和尚與狗早已不見了蹤影。
順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看去，透過樹林上空綠葉與樹冠的空隙，他能隱約看到一堵縱貫天地、橫絕東西的巍峨巨壁。
那應該就是波瀚樹的主樹乾。
因為它實在是太過巨大了，在接近樹的人看來，它就像一堵隔絕了整個世界的死壁。
無名收起劍與蟻顎，朝絕壁的方向走去。
老和尚所說的“大樹洞”，憑語意理解，應該在樹乾的內部。
漫長的跋涉再次開始了。
他穿過薄霧縈繞的叢林，淌過潛伏著鱷魚的溪流，爬過虯根纏結的樹牢。
躡手躡腳繞過一株數人高的豬籠草，小心翼翼爬過一隻正俯身喝水的雀尾豹。
快步跑過一大片吊在樹冠與藤蔓之間的森綠樹屋，舉著斷劍逼退從樹屋上跳下來的蛇首異人。
在豬籠草的籠袋底部與蛇首人的圖騰法杖上，他都看到了熟悉的骷髏頭，那骷髏頭屬於誰——或者說誰的「可能性」，自不必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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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走走停停兩日，巨壁的存在感變得越來越大，其頂端甚至已經遮蔽頭頂天空，開始往他腦後的空間延伸，仿佛由牆壁慢慢化作了牢籠。
他明白那隻是視覺的欺騙性，加快腳步繼續前行，從這個距離，許多細節已經看得很清楚了，譬如巨壁上溝壑縱橫的皸裂樹皮，每道皸裂的溝隴都有數十上百米長，許多奇異巨鳥（包括他曾見過的犬鷲）在巨壁周圍的奔湧雲氣間翱翔，在樹皮溝隴中進出——它們的巢就築在裡麵。
從距離巨壁幾百米遠的地方開始，樹木開始逐漸變得稀少了，前方出現了一片近乎小平原的平地，這讓他能更加直觀地感受到麵前這堵萬丈絕壁的壓迫感，感受著仿佛蒼穹傾覆於大地的心悸。
在古人的世界觀裡，世界的儘頭是由山巒支撐著天空組成的高牆——那種臆想具現的話，應該就是眼前的風景。
奇異的是，在絕壁的最底端——也就是他所在的這條主枝與樹乾相連接的地方，竟有一座殘破的寺廟。
他加快腳步，走到被巨壁陰翳完全籠罩的寺廟前，望向山門。
上麵寫著六和寺。
他走上階梯，邁入寂靜破敗的庭院，由於這裡大部分光線都被頭頂的絕壁遮擋了，他幾乎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理所當然的，一路摸索至主殿，他都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摸進大雄寶殿的深處，在幾乎被純粹黑暗完全吞沒的佛像下方，他看到了一個在黑暗中隱約描出輪廓的人形。
人形輪廓盤腿而坐，像是一個打坐的和尚。
他磕磕絆絆地摸索著走過去，一直走到那人形輪廓跟前，把雙眼湊上去努力分辨。
那是一具乾枯如朽木的黑癟屍體，空洞無物的眼窩與他寂靜對視。
從麵部特征來看，並非那個老和尚——並非行者武鬆，隻是另一個坐化的僧人。
乾屍的腳邊還放了一條粗重的镔鐵禪杖，他愣了一會兒後，隱約意識到麵前人的身份。
他站起身，朝乾屍拜了拜了，繞過它，走到佛像後方。
一般來說，大殿的後門與後院肯定就在佛像後方，但整個寺廟是倚靠著巨壁存在的，後方再無其他庭院，他理所當然地摸到了粗糲的樹皮紋理。
——這就是波瀚樹的主樹乾。
他在沿著樹皮摸索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極細微的風，忙朝那邊模去，在爬上一個朝內延伸的斜坡（他猜測那是樹皮的一道皸裂溝隴），往裡麵走了十幾米後，他終於尋到了風聲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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