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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從市場出來的時候，溫以寧的車停在市場外麵的露天停車場裡。陽光正好，照著車頂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林風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把帆布袋放在腳邊，側過頭看了一眼正在發動車子的溫以寧。她的側臉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鼻梁的線條、下頜的弧度、還有那微微抿著的嘴唇，都帶著一種冷淡而精致的美感。
\"剛才那個人，\"溫以寧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是隨口一問，\"你大學同學？\"
林風靠在座椅上：\"嗯，一個班的。\"
\"他以前欺負過你？\"
林風想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不上欺負。就是……出事之後，再也沒聯係過。今天算是第一次見。\"
溫以寧沒有接話，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主路。車內的安靜持續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了，語氣平淡，但林風總感覺裡麵有一絲不太明顯的溫度：
\"以後他在溫氏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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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溫以寧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冷，目光看著前方，像是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提。但他知道，溫氏集團總裁說\"待不下去\"，那這個人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笑了笑：\"溫總威武。\"
溫以寧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壓住了，然後她換了個話題：\"張大海那邊，昨天晚上怎麼樣？\"
林風的表情稍微正經了一些：\"一直沒睡，就坐在床上盯著地板。我讓酒店的人在門口盯了一夜，沒有異常。\"
溫以寧點了點頭：\"劉嬸那邊……回吉省之後得處理。\"
\"我知道。\"林風說，\"等這邊的事情收尾，回去就把她的事辦了。不過暫時還不能動她，留著她還能釣一釣K先生那邊的魚。\"
溫以寧沒有再說話。車子在午後的街道上平穩地行駛著，陽光透過車窗在兩個人身上投下一片片移動的光斑。
林風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屏幕——陳曦。
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陳曦的聲音，帶著一種強撐著鎮定卻明顯壓不住的慌亂：
\"林助理……我是陳曦。小寶今天早上突然發燒，我送來醫院了，大夫說……大夫說情況不太好……\"她的聲音抖了一下，像是後麵的話說不下去了，\"我不知道該找誰了……你能不能……\"
林風坐直了身體：\"你們在哪家醫院？\"
\"市兒童醫院，急診三樓。\"
\"我馬上到。\"
林風掛了電話，側頭看了溫以寧一眼。溫以寧沒有說話，直接在前麵的路口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上了通往市兒童醫院的方向。
……
市兒童醫院急診三樓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陳曦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臉色蒼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上衣，頭發隨便紮著，有幾縷碎發貼在額角被汗打濕了。她的膝蓋上放著一個小書包，兩隻手攥著書包的肩帶，指節泛白。
她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四十歲上下，戴著金邊眼鏡，表情帶著一種不耐煩的、高高在上的倨傲。他手裡拿著一份檢查報告，正在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帶著一絲嫌棄的語氣說著話：
\"孩子的心率不穩定，血壓偏低，初步診斷是病毒性心肌炎，需要住院觀察。你先去辦住院手續，交一萬塊錢押金。\"
陳曦抬頭看著他，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大夫……能不能先給孩子用藥？押金我……我馬上湊……\"
醫生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一種\"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意味：\"醫院有醫院的流程，你不交押金我們怎麼安排床位？你這當媽的也是，孩子都這樣了才送來，早乾嘛去了？\"
陳曦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但沒有哭。她咬著嘴唇，低頭翻自己的包——包裡隻有幾百塊現金和一張餘額不多的銀行卡。她的手指在包裡翻了一會兒，然後停住了，像是在數自己能拿出多少。
林風從走廊儘頭快步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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