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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溫氏集團總部。
林風跟在溫以寧身後進了電梯，按了頂層。電梯門合上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蘇梅昨晚發來的地址已經存好了，陳曦那邊也安排了新的住處，張大海還在酒店被盯著。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但越是平靜，他越覺得水麵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
電梯在頂層停下，門打開，走廊儘頭的辦公室裡已經有人在等著了。沈昊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麵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茶，姿態放鬆，像是這個辦公室的主人而不是客人。
他看見溫以寧走進來，站起來笑了笑：”溫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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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沒有接話，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翻開桌上的文件。林風站在她側後方，目光在沈昊臉上停了一瞬。沈昊也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深長的笑意，像是在說\"你還在啊\"。
\"沈副總今天來有什麼事？\"溫以寧頭也不抬地問。
沈昊重新坐下，慢悠悠地開口：\"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董事會那邊有幾個老同誌，對最近公司的一些人事調整有點意見。他們讓我來問問溫總的考量。\"
溫以寧翻文件的手沒有停：\"誰有意見，讓他們自己來跟我說。\"
沈昊笑了笑，那笑容客氣而滴水不漏：\"溫總也知道，董事會的那些人，年紀大了，麵皮薄，有些話不好當麵講。我也就是傳個話。\"他說著，目光又往林風那邊飄了一下，\"再說，溫總最近身邊多了位得力乾將，有些風言風語的，董事會那邊聽多了，難免多想。\"
溫以寧終於抬起頭來，看著沈昊，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什麼風言風語？\"
沈昊擺了擺手，像是說什麼不值一提的閒話：\"也沒什麼，就是說溫總被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迷了心竅，公司的事都讓他插手了。\"他笑了笑，補了一句，\"當然，我是不會信的。我跟他們說，溫總心裡有數。\"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種帶著刀鋒的、一觸即發的寂靜。
林風忽然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沈副總說我來路不明，那就請沈副總拿出證據來。要是拿不出來，這種話在公司裡傳開了，對沈副總的形象也不好。\"
沈昊的笑容滯了一瞬，然後他看了林風一眼，那一眼裡帶著一絲重新打量的意味。他放下茶杯，站起來，整了整西裝衣領：
\"溫總，話我帶到了。至於怎麼做，是您的事。我先走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哦對了，今天下午董事會還有個小會，溫總要是有空，不妨來聽聽。\"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
溫以寧放下手裡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看著門口的方向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側過頭看著林風：\"你覺得他是來傳話的，還是來試探的？\"
林風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試探的。他想知道你對我的態度到底有幾分認真。\"
溫以寧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帶著一種\"算你說對了\"的意味：\"你倒是看得明白。\"
林風沒有接話。他看著窗外，腦子裡正在把幾件事串在一起——沈昊今天來試探，陳曦那份名單上的人，還有昨天那個給陳曦打電話的陌生號碼。這些事像是幾根線，看起來各不相乾，但線頭都攥在同一個人的手裡。
他轉過身看著溫以寧：\"陳曦那份名單上的人，我能不能調一下他們的入職檔案？\"
溫以寧看了他兩秒，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人事部嗎？把最近三年所有中高層管理人員的入職檔案送到我辦公室來。\"她掛了電話，看著林風，\"十分鐘之後到。\"
林風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毯上落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落在身後的牆壁上，安安靜靜的，像一隻守在某處的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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