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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阮書筠問。
“之前大伯娘不是請了神婆來看耀祖嘛，他們什麼法子都試了。聽說連吃屎那種偏方都試了，耀祖不但沒好，還更嚴重了。”
“身上長了好多紅色的東西，跟屍斑似的，嚇死人了。”
“姐姐，耀祖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阮書筠是真沒想到他們連“吃屎”都會試下去，神色有些複雜：“這要看他們有沒有完成爹的心願了。”
阮小丫問:“姐姐，那爹的心願是什麼呀？”
阮書筠說：“爹的心願很簡單，隻要他們不再來找我們麻煩，各過各的日子，安分著。”
“好了。小丫你出去給小灰灰喂食吧，它還沒吃東西呢。”
“是哦！那我得趕緊給小灰灰喂吃的了，不能餓到它了！”
——
晚上。
阮書筠準時從床上起來。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是和劉氏說好的日子。也不知道劉氏那邊，有沒有問出什麼來。
阮書筠推開門，月光灑了一身。她抬眼一看，院中石凳上坐著個人，正是謝玨。
“韞年，你這是……在等我嗎？”阮書筠走過去，問道。
謝玨“嗯”了一聲。
見真的是在等自己，阮書筠有些驚訝：“我今日未與你說我要出門，你如何知道的？”
謝玨站起身來：“那日你說三天後再去找她，但今天一直未見你同我說，我便猜你忘了，所以在這裡等你。”
阮書筠心中一動，目光落在他身上。
借著月光細看，他的肩頭和發絲都染著薄薄的濕意，夜裡寒氣重，坐得久了便會如此。
阮書筠的心裡頭翻湧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個人，明明可以睡了不管，明明可以明天再提醒她，卻偏偏坐在這院子裡，等了她不知多久。
她最終隻說了句：“我確實忘了。等我記起來，你已經歇下來了，便沒有再來找你。”
“沒關係。”謝玨說，“隻要你想來找我，可以隨時都來，不會影響到我。”
阮書筠心頭又是一動，正要說什麼，謝玨已經轉身往前走了兩步，側頭看她：“我們走吧。”
她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跟了上去。
——
夜路不好走，兩人一前一後，借著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了老劉氏家。
阮大和劉氏的房間在院子東頭，阮書筠正要推門進去，手腕忽然被謝玨攥住了。
她一愣，回頭看他。
謝玨臉色微變，對她搖了搖頭，目光向上挑了挑，看向屋簷。
阮書筠立刻明白了。她腳尖一點，躍上屋簷，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下一秒，謝玨也落了上來，就落在她身側。他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阮書筠不知道他察覺到了什麼，但見他神色凝重的樣子，也沒有多問，隻點了點頭，伏在屋簷上一動不動。
屋內有聲音傳出來，很低很低，不細聽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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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丫頭還沒來，不會是不來了吧？”
阮書筠瞳孔微縮。是劉氏的聲音，但語氣和平時完全不同，沒有了那股潑辣和蠻橫，反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大人怎麼會知道那個丫頭會不會來，你不是說了她三天後會來找你嗎？你確定沒聽錯？”阮大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我哪敢聽錯啊！她說的就是三天後，會來找我。這個小蹄子，竟然敢裝鬼上身嚇我，還敢對我兒下手！別被我抓到她，不然我一定弄死她！”
“都閉嘴。再等等。”
另一個聲音響起來，是個雌雄難辨的聲音。
阮書筠屏住呼吸，目光看向謝玨。謝玨也正看著她，兩人的視線在撞在一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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