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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個問題，那位雲大人什麼時候找上的你們？”
“大、大概兩個月前？三個月前？我不太記得了，反正不超過五個月。”
“給我一個準確的時間點。”阮書筠說。
劉氏回想了一下，說：“應該是兩個月前。我那天起夜，發現你大伯不在床上，我以為他又去找王寡婦了，就出門去找，剛到門口，就看見不遠處的老槐樹下，站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你大伯。”
“我偷偷靠過去，想來個抓奸，但一聽他們的談話，說什麼你爹就要死了，讓你大伯爭過繼權，再慢慢弄死你們什麼的，這都要把我嚇死了啊，我平日裡雖然脾氣爆，但也最多罵罵人，打打人啊，我哪敢殺人！”
“我越聽越不對，就想著看一眼那個人是誰，怎麼跟你們那麼大仇，結果這一看，正好被抓了個正著，那人跟鬼一樣，一下子就來到了我麵前，一把刀抵在我脖子上，差點就割破了我的喉嚨！我——”
“夠了，我不是來跟你嘮嗑的。”阮書筠再次打斷，“第三個問題，雲大人在縣衙裡的同夥是誰？”
阮書筠第三個問題剛出口，劉氏就懵了。
“這……這個問題你上次也問過我啊！”劉氏一臉茫然，“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回去後也問了你大伯，他也不知道。”
阮書筠看著她，沒說話。
劉氏生怕她不信，連忙補充：“我還問過你大伯，問他為什麼不去打聽打聽，你猜他說什麼？他說——好奇心害死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咱們隻要聽著、去做，啥也別管，管好自己那張嘴就行。”
阮書筠盯著她看了片刻。劉氏的眼神裡沒有閃躲，隻有慌張和急於自證的真切。
看來是真不知道。
“行。”阮書筠直起身，“我想知道的信息，你一個都不知道。想救你兒子——”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沒門。”
劉氏的臉一下子垮了，眼淚又湧了上來：“大丫，你不能這樣啊！我是真不知道——”
“除非。”阮書筠打斷她，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劉氏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除非什麼？你說！隻要我能做到，我什麼都做！”
“除非你願意做我的眼線。”阮書筠說，“時刻向我彙報他們的情況。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等，一五一十，全部告訴我。”
“好！”劉氏想也沒想，一口答應，“我做！我一定好好給你盯著！”
阮書筠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表忠心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阮書筠從袖袍中摸出一個瓷瓶，托在掌心裡，遞到劉氏麵前。
“伯娘爽快。”她說，“那這毒藥，想必伯娘也能很快喝下去了。”
劉氏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盯著那個瓷瓶，臉色從土黃變成灰白，又從灰白變成青紫。
“毒、毒藥？”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要我喝毒藥？”
“嗯。”阮書筠語氣平淡。
“不、不行！”劉氏拚命搖頭，身子往後縮，“喝了就死了！我不要死！大丫，你不能這樣——我是你伯娘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不會死。”阮書筠打斷她的哭喊，“這個毒藥七天才會發作。你隻要在第七天之前來找我，我就會給你解藥。”
“當然，解藥隻有我有。你若是去告發我，或者不聽話——那就等著七天後毒發斃命吧。”
劉氏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縮回來又伸出去，反反複複了好幾次。
“大丫，我求你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真的會好好給你辦事的！你信我一回行不行？我發誓！我要是敢出賣你，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你信我，我真的不用喝這個——”
阮書筠看著她，神色淡淡的，那目光像一潭死水，不起半點波瀾。
“伯娘，你方才答應做眼線的時候，可是想也沒想就應了。怎麼到喝毒藥表忠心的時候，反而猶豫了？難道伯娘隻是敷衍應付我的？”
“我、我不是——”
“既然是真心的，那這毒藥正好是伯娘表真心的時候。”阮書筠將瓷瓶往前一送，直接塞進劉氏手裡，“伯娘，請吧。”
“伯娘要想救耀祖，就喝。不想救，那就不喝。我不勉強。”
“三個數。伯娘若是還沒選，我就當伯娘是不想救耀祖了。”
“三。”
“二。”
當“一”字就要落下時；——
“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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