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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止有用。”徐開宇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你那一腳，怕是讓他們記一輩子。”
阮書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岔開話題：“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課試完了，是準備下場考縣試？”
徐開宇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水，點了點頭：“嗯。先生說我的底子還行，明年二月下場試一試，運氣好的話能過了縣試，四月再去府試。”
“那府試過了就是童生了。”阮書筠說。
“對。”徐開宇應了一聲，“童生之後還有院試，過了才是秀才。一步一步來吧。”
“你底子好，又肯用功，童生、秀才都是遲早的事。說不定往後還能中舉人、進士呢。”
徐開宇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顯然沒想到阮書筠對這事也了解。
“大丫妹妹也懂這些？”
阮書筠語氣自然：“聽人提過幾句，記了個大概。”
徐開宇“哦”了一聲，剛要說什麼，院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短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結實有力，肩上扛著鋤頭，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眉眼生得極好，隻是神情淡淡，帶著幾分勞作後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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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院子，在徐開宇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阮書筠身上。
兩人坐在石桌旁，中間隻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快，把鋤頭放下來，靠在牆根，動作比平時重了些。
阮書筠聽到聲響，抬頭看去，見是謝玨回來了，便站起身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草帽，又拍了拍他肩上的土。
“回來了？地裡都翻完了？”
“嗯。”謝玨應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土的手，忽然道，“大丫，能幫我擦個汗嗎？手臟。”
阮書筠也沒多想，從袖中摸出帕子，踮起腳，去擦他額頭的汗。謝玨微微低下頭，配合著她的高度，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徐開宇身上。
他的唇角勾了一下，弧度很淺，帶著幾分宣示的意味。
徐開宇看著這一幕，眸光暗了暗，低頭喝了口茶。茶涼了，帶著一絲苦澀。
阮書筠收好帕子，轉身要回石桌邊，才發現氣氛有些微妙。謝玨已經走到了她旁邊，在她身側站定，正好隔在她和徐開宇之間。
“徐公子也在。”謝玨說，語氣淡淡的，像是才注意到徐開宇的存在。
徐開宇站起身，朝謝玨拱了拱手：“謝兄。”
“我下午便來了，在教小丫識字。”
“徐哥哥教了我好多字呢！”阮小丫從旁邊蹦過來，拉著謝玨的袖子，仰著臉邀功似的說，“姐夫，我都會寫娘的名字了！”
謝玨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這麼厲害？”
“那當然！”阮小丫下巴一抬，又跑回石桌邊，蘸了水，歪歪扭扭地寫了個“梅”字，“看！這是‘梅’，我娘名字最後一個字！”
謝玨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寫得不錯。”
阮小丫嘿嘿一笑，又指著徐開宇說：“都是徐哥哥教的，他可耐心了。”
謝玨“嗯”了一聲，沒接話。
阮書筠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氣氛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她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隨口道：“開宇哥教了一下午了，也該歇歇了。飯應該快好了，我去灶房看看。”
說完，她轉身往灶房走去。
謝玨在石凳上坐下來，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些密密麻麻、還未消散的水痕上，看了一會兒，開口道：“徐公子的字寫得不錯。”
徐開宇道：“謝兄過獎了，隨手寫的，算不上好。”
“徐公子過謙了。”謝玨說完，便沒再開口。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再說話。
阮小丫坐在石桌邊，一筆一劃地寫她剛學會的那十幾個字，嘴裡念念有詞，渾然不覺氣氛微妙。
過了一會兒，徐開宇放下茶杯，開口道：“謝兄今日在地裡忙了一天？”
“嗯。”謝玨應了一聲，“在翻地。”
“那塊地……”徐開宇頓了一下，“我聽說荒了兩年了，翻起來怕是費勁。”
“還好。”謝玨說，“今天已經翻完了。”
徐開宇有些驚訝：“兩天就把草除了、地也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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