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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帳半掩，床上躺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麵色蒼白如紙。
床邊坐著一個婦人，穿戴素淨，正攥著女兒的手，眼眶紅腫，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敢吭，生怕驚擾了大夫診脈。
白胡子老者收回搭在小女孩腕上的手，眉頭緊鎖，緩緩搖了搖頭。
婦人見狀，聲音發顫：“大夫，我求求您了……再想想辦法吧，我就這一個女兒啊……”
大夫歎了口氣，朝婦人拱了拱手，語氣沉重：“夫人，令嬡這病來得凶險，已入了臟腑。老朽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這般症狀，隻怕是……回天乏術了。”
婦人臉色煞白，身子晃了晃，扶住了床柱才勉強站穩：“你……你是鎮上最好的大夫，你都沒辦法？”
“老朽慚愧。”大夫低下頭，“不瞞夫人，便是宮裡的太醫來了，怕也無力回天。這病太猛，又耽擱了些時候，如今已入了骨髓……”
婦人嘴唇哆嗦了幾下，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大夫站在一旁，麵色也很難看。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孩，搖了搖頭，低聲道：“夫人，老朽實在是無能為力。您……還是儘早準備後事吧。”
婦人沒有應聲，隻是握著女兒的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過了許久，她才鬆開手，直起身，聲音沙啞：“來人，給大夫取診金來。”
一個丫鬟從旁邊走出來，從袖中摸出一個荷包，遞了過去。
大夫接過荷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底沒說出口，隻深深歎了口氣，背著藥箱退了出去。
阮書筠和謝玨在屋頂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兩人對視一眼，無聲無息地退開，沿著屋簷原路返回，翻出了縣衙後牆。
到了巷子裡，謝玨問：“要去找那個大夫問問情況嗎？”
阮書筠道：“有這個想法。就是在想該動些手段，還是好言好語地問。”
謝玨沉默了幾息：“好言好語地問，他不一定會說真話。動些手段，他不敢不說。”
“行。”阮書筠想也沒想，“那就動些手段。讓小九當壞人，把他綁了。”
謝玨笑了一聲：“小九已經帶著東西回去了。”
阮書筠偏頭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揶揄：“小九不在，那就隻能你當壞人了。韞年，你一定會答應的，是吧？”
謝玨看了她一眼：“有獎勵嗎？”
阮書筠想了想：“獎勵你今晚不用洗碗。”
謝玨露出幾分可憐巴巴的神情：“能換一個嗎？”
“不能。”阮書筠無情拒絕。
謝玨隻好應了一聲：“……那好吧。”
阮書筠忍著笑，抬腳往前走：“走吧，我們跟上那個大夫。”
兩人遠遠地跟在後頭。老者背著藥箱，穿街過巷，一路往西，最後拐進了一條小巷。
阮書筠和謝玨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大夫走到一扇木門前，掏出鑰匙開了門，剛跨進院子，還沒來得及關門，謝玨已閃身跟了進去。大夫察覺身後有異，剛要回頭，後頸挨了一記手刀，整個人便軟了下去。
謝玨一把扶住他，阮書筠抽出一塊黑布，兜頭蒙住他的眼睛，在腦後紮緊。
謝玨將大夫扛在肩上，快步走進正房，把人放在椅子上。阮書筠跟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片刻後，大夫悠悠轉醒。
眼前一片漆黑，嘴裡堵著東西，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動彈不得。他心頭一緊，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聲響，掙紮了幾下，椅子被帶得吱呀作響。
“別掙紮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從頭頂傳來，聽不出情緒，“問你什麼就答什麼。答得好，自然放你走。答不好——”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明白白了。
大夫渾身一僵，不敢再動。
“今日你去縣衙看病。那位小姐得的是什麼病？”
大夫“唔唔”地搖頭，身體也在發抖。
男聲冷了幾分：“不說？”
“唔——唔唔！”大夫拚命搖頭，像是想說什麼。
阮書筠在旁邊看著，朝謝玨使了個眼色。謝玨伸手扯掉了大夫嘴裡的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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