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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裡空蕩蕩的，沒有行人。
“這個大夫說的，你信幾分？”謝玨邊走邊問。
“應該都是真的。”阮書筠道，“雲大人不讓他救人，那童小姐的毒，十有八九跟雲大人脫不了乾係。”
“那他怎麼下的毒？”謝玨問。
“這就得動用他衙門裡的那個內應了。”阮書筠腳步未停，“否則他一個外人，手伸不到縣令家裡。所以，我們隻要查出誰下的毒，就能順著找出那個內應。”
謝玨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卻見阮書筠腳步一轉，沒有往鎮口走，而是拐進了西街的一條小巷。
他跟在後頭，見她在鋪子前稍作停頓，便推門進去了。謝玨也沒多問，跟著走了進去。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兩人從鋪子裡出來，已經換了一身行頭。
阮書筠穿了一件灰白色的粗布道袍，頭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背上斜挎著一個布包袱，腳蹬一雙布鞋，手裡還多了一根竹杖。
她原本白皙的臉被刻意抹暗了幾分，眉目間多了幾分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沉穩和淡然，活脫脫一個遊曆四方的民間女冠。
謝玨則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褐，背上背著一個藥簍，腰間掛著一隻葫蘆，垂手站在她身後，恭恭敬敬的，真像個跟著師父出門的小徒弟。
“怎麼樣？”阮書筠轉了個身，朝他揚了揚下巴。
謝玨眼裡帶著幾分笑意：“像那麼回事。”
“那就行。走吧。”阮書筠拄著竹杖，邁步往縣衙方向走去，“咱們也來一回招搖撞騙。”
到了縣衙偏門，阮書筠停下來。謝玨上前一步，抬手叩門。
門環敲了三下，裡頭傳來腳步聲，隨即偏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門房模樣的中年人探出頭來。
他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眉頭皺起來：“你們是什麼人？衙門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阮書筠沒有答話，而是微微闔上眼，右手掐了個訣，拇指在食指、中指、無名指之間飛快地撚了幾下，嘴裡念念有詞。
片刻後，她猛地睜開眼，目光如炬，盯著那門房，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篤定：“貧道夜觀天象，紫微星暗，東南方有血光之兆，推算之下，應在這縣衙之內。”
“你家小姐，怕是已病魔纏身數日了吧？”
門房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警惕：“我們小姐病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小姐好好的——”
“好好的？”阮書筠打斷他，手指掐訣的姿勢不變，帶著幾分高深莫測的笑意，“那你告訴我，她是不是麵色青灰、唇色發紫、呼吸急促、昏睡不醒？還有——是不是從前日午後開始，便滴水未進？”
門房愣住了，嘴巴張了張，半晌沒說出話來。
阮書筠說的這些症狀，分毫不差。
可他不能承認，縣令大人吩咐過，小姐病重的事不許往外傳，誰問都說無事。但麵前這個女冠，連衙門都沒進，就把小姐的症狀說得一清二楚，這也太邪門了。
他正猶豫著該怎麼辦，阮書筠已經又開了口。
“其實這不是病。”她收起掐訣的手，語氣平靜，“你家小姐中的是毒。摻了好幾種毒物，配方詭異，尋常大夫根本看不出來。”
“今日辰時三刻，是不是有個白胡子大夫進去看了？他是不是說，令嬡這病來得凶險，他已無能為力，讓府上準備後事？”
門房的臉色徹底白了，手扶著門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知道……”
阮書筠沒回答，隻淡淡地看著他。
“再拖下去，神仙也救不了她。還不快去通報你家大人？”
門房咬了咬牙，正要進去通報，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跑過來，看見門房在跟人說話，不耐煩地問：“老趙，你在跟誰說話？夫人讓你去找大夫，你怎麼還在這兒磨蹭——”
門房還沒來得及答話，阮書筠已經開了口。
她拄著竹杖，往前走了半步，語氣不急不慢：“不用找了。我就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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