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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書筠又掰開她的嘴，看了一眼舌苔。
舌頭發紫，苔厚膩，邊緣發黑，毒氣已深入臟腑。
阮書筠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凝神診脈。脈象細數無力，時有時無，弱得幾乎摸不到。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脈上停留了很久。
童夫人站在一旁，攥著帕子的手越擰越緊。這幾日來，她已經問過好幾個大夫，每一個都是搖頭歎息，每一個都讓她準備後事。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抱希望了，可看到阮書筠皺眉的樣子，她還是慣性使然地問了一句：“大夫，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阮書筠收回手，沉吟了片刻：“令嬡的情況比我想的要嚴重。毒性已深入五臟，脈象很弱，若再晚一日，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童夫人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了床柱。
“不過，”阮書筠話鋒一轉，“也不是全無希望。我有五成的把握，能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童夫人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以為自己會聽到“無能為力”四個字，已經做好了再一次絕望的準備，可麵前這個年輕的女冠，竟說有希望？還是五成的把握！
“五、五成？”童夫人聲音發顫，眼眶裡的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你有辦法救我的孩子？”
“是，我有辦法。”
童夫人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半天沒回過神來。
旁邊的丫鬟忍不住插嘴：“夫人，您可別被她騙了。這人麵生得很，鎮上從沒聽說過這號人。那麼多大夫都說沒救了，她倒說有辦法？怕是衝著咱們銀子來的吧？”
童夫人的神色微微一變，方才湧上來的激動退去了幾分，眼底多了幾分猶豫。
阮書筠看了那丫鬟一眼，語氣平靜：“我本就是個閒散之人，雲遊四方，偶爾替人看看病。今日路過烏木鎮，見縣衙上方有異象，才特來相告。”
“令嬡的病，就算治好了，我也不要你們一文錢。”
丫鬟語氣不緊不慢：“夫人，您想想，天底下哪有白救人的道理？不要錢，那要什麼？怕是另有所圖吧。”
童夫人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的目光在阮書筠臉上來回打量，像是在掂量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阮書筠倒也坦然承認：“這位姑娘說得不錯，我確實另有所圖。但我所求之事，對童大人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傷天害理，也不謀錢害命。”
“童大人若不願，我絕不強求，令嬡的病我一樣會救。”
阮書筠見童夫人還在猶豫，丫鬟又在一旁虎視眈眈，便斂了神色，淡淡道：“既然夫人不信，我也沒有辦法。我這便離去。”
她說完，朝童夫人微微頷首，轉身便要走。
“等等！”童夫人急急叫住她，終於咬了咬牙，“好，我就信你一次。你若是能救我的孩子，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阮書筠也不廢話：“好，我現在就為令嬡醫治。”
她掃了一眼屋裡的丫鬟和婆子：“所有人退出去，一個不留。”
童夫人臉色微變：“這……”
丫鬟又急了：“夫人，屏退眾人？萬一她心懷不軌，對小姐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們連個攔著的人都沒有！”
“我若想害令嬡，方才靠近床前時就已經動手了，不必等到現在。”阮書筠打斷她，語氣不鹹不淡，“診病救人，講究的是靜。人多嘈雜，對病人有害無益。”
童夫人猶豫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都出去。”
丫鬟還想說什麼，被童夫人一個眼神製止了，隻得帶著屋裡的幾個婆子退了出去。
童夫人最後一個出門，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阮書筠一眼：“大夫，我女兒……就拜托你了。”
阮書筠點了點頭。
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謝玨對上她的目光，問：“我也要出去？”
“對，你也要出去。”
“好。”謝玨沒再多說，轉身往門口走去。手剛搭上門框，阮書筠叫住了他。
“韞年。”
他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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