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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書筠沒有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
問得太多，反倒會讓童夫人起疑。不如給她留些時間，等她自己冷靜下來，自然會去想。
“夫人信得過身邊人，我不多說。”阮書筠語氣平淡，“隻望夫人留個心眼。那人這次沒得手，未必沒有下次。”
童夫人神色一凜，點了點頭。
阮書筠將話題拉回孩子身上：“童小姐體內的毒已經逼出來了，但今夜會起高熱。我會在旁守著，若能平安度過，往後隻需用我的藥膳方子調養，大約三個月便能痊愈，跟從前一樣康健。”
童夫人眼眶一熱，連連點頭，又問：“大夫需要我做什麼？或是要什麼藥材、物件，儘管開口。”
“需要一副新銀針，再備些紙筆，明日好寫藥膳方子。”阮書筠說，“夜裡小姐若起高熱，需要溫水和棉布，到時候再備不遲。”
童夫人連連點頭：“好，我這就讓人去備。”說完又看了阮書筠一眼，猶豫了一下，“大夫，我能守在這裡嗎？”
“可以。”阮書筠道。
童夫人鬆了口氣，朝門口喊了一聲：“翠竹。”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進來的正是方才一直出言懷疑阮書筠的那個丫鬟。
阮書筠看了她一眼。方才聽童夫人說起“翠竹”這個名字時，她便覺得八九不離十是這個人。如今見進來的果然是這丫鬟，心中便多了幾分思量。
童夫人將阮書筠要的東西一一告訴翠竹，讓她去準備。
翠竹聽完，卻沒有立刻走，而是看了阮書筠一眼，遲疑道：“夫人，您當真信這個來曆不明的女冠？不如再請個大夫來瞧瞧，也好安心。”
童夫人正要開口，阮書筠已經先一步問了一句：“翠竹姑娘是想喚哪個大夫來？”
翠竹一怔，脫口道：“當然是鎮上最好的何大夫。”
阮書筠“哦”了一聲，將何大夫的特征說了出來：“可是那位頭發花白、蓄著山羊胡、背著一個舊藥箱的老大夫？”
翠竹心裡一緊。她總覺得這話裡有話，像是在試探什麼，可一時又摸不清對方到底想乾什麼。
她嘴唇動了動，沒接話，隻是警惕地看著阮書筠。
童夫人歎了口氣，接過話道：“是。那位正是何大夫。今日我們請他來給依兒看了，他診了半天脈，隻說依兒這病來得凶險，已入了臟腑。”
“說他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這般症狀，實在是回天乏術，讓我們準備後事……”
翠竹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似的，語氣咄咄逼人：“你這女冠好生奇怪。我問的是要不要請大夫來驗證你的話，你倒問起何大夫的模樣來了。怎麼，是被我說中了，不敢讓我們喚大夫來，怕戳破你的偽裝？”
阮書筠笑了一聲，不慌不忙：“自然不是。你若想喚，那便喚吧。何大夫也好，別的大夫也罷，儘可以多請幾位來，讓她們看看童小姐現在的狀況，也好印證我的話是真是假。”
翠竹被她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一時不知該怎麼接。
童夫人眉頭一皺，低聲斥道：“翠竹，不得無禮。這位大夫是來救依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訓誡的意味。翠竹低下頭，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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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快去？”
翠竹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阮書筠又補了一句：“對了，翠竹姑娘，再搬一張榻來吧。這屋裡沒有能讓夫人歇息的地方，夫人可以在榻上守著小姐。”
童夫人心中一暖，沒想到阮書筠連這個都替她想到了，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她連忙道：“那就備兩張榻來，大夫你也歇一歇。”
阮書筠也不客氣：“多謝夫人。”
翠竹走後，屋子裡安靜下來。童夫人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神情比方才平和了許多。女兒有了好轉，她的心思也活絡了些，不再像方才那樣六神無主。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阮書筠，像是想找些話來說。
“大夫，還沒請教您的名號？”
“貧道道號知微。”阮書筠隨口道，“雲遊四方，行醫全憑緣分，算不得什麼名號。”
“知微道長。”童夫人念了一遍，“道長是哪裡人？聽口音不像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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