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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書筠聽著，心裡冷笑了一聲。
何大夫？那個昨夜被她綁在椅子上嚇得魂不附體的老大夫，還能有膽子讓人來放迷煙？
阮書筠沒有急著拆穿，隻不動聲色地看向童夫人，等她的反應。
童夫人閉了閉眼，像是在壓著翻湧的情緒。
過了片刻，她睜開眼，聲音壓得很低：“翠竹，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放迷煙？依兒的毒，是不是也跟你有關？”
翠竹爬到童夫人腿邊，哭著道：“夫人，我跟了小姐六年，看著她長大的，我怎麼會害她？您要信我啊……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迷煙，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放啊！”
阮書筠見翠竹還在嘴硬，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既然以為是安神藥，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地放？被我撞破後，又為什麼掉頭就跑？這兩點，翠竹姑娘不妨解釋解釋。”
翠竹身子一僵，聲音發虛：“我……我是怕打擾到夫人和道長你，怕影響小姐養病，才沒敢出聲……後來、後來道長一掌把窗戶打碎了，我嚇壞了，以為您要打我，這才跑的……”
阮書筠輕笑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卻讓翠竹脊背一陣發涼。
“翠竹姑娘這張嘴，倒是硬得很。”阮書筠慢悠悠地說，“隻可惜，你今日碰上的是我。”
說話間，她袖袍一翻，掌心多了一個小瓷瓶。
“這藥叫碎心散。”阮書筠把玩著瓷瓶，唇角微揚，“吃下去之後，不過半炷香的功夫，腹中便會如刀絞般劇痛。痛過之後，便是萬蟻噬骨，從五臟六腑一直癢到骨頭縫裡。”
“抓不著，撓不到，隻能生生忍著。痛和癢交替發作，三天三夜，不死不休。”
翠竹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
她抱住童夫人的腿，拚命磕頭：“夫人！夫人我真的不知道！你信我！你去找何大夫來！何大夫可以替我作證！他真的說是安神香——”
聽到“何大夫可以替我作證”這句話，阮書筠心裡徹底確定了，翠竹和何大夫是一夥的。她就是雲大人安插在童府的人，下毒害童小姐的，也是她。
眼下隻要能從翠竹嘴裡問出東西來，至少能解開一部分謎團了。
阮書筠看向童夫人：“夫人怎麼說？是同意我動手，還是您另有打算？”
童夫人望著床上昏睡的女兒，咬了咬牙，伸手撥開了翠竹緊抱著她腿的手。
“翠竹。”她的聲音發啞，一字一句都帶著沉沉的痛意，“我捫心自問，這些年待你不薄。你爹娘生病，我出銀子請大夫；你在府裡當差，月銀比旁人都多一份；你哪回求到我麵前的事，我沒有替你辦妥？”
“可你呢？你給依兒下毒！她才八歲，差點就死在你手裡！你從小看著她長大，你怎麼下得去手？”
翠竹還想辯解，童夫人已經別過臉去，對著阮書筠道：“道長，動手吧。”
翠竹抬起頭，臉上全是驚恐：“夫人！夫人你不能——”
阮書筠沒給她說完的機會，蹲下身，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一使力，藥丸便滑進了喉嚨。
翠竹想吐出來，喉頭一動，藥丸已滑了下去。她趴在地上拚命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阮書筠站起身，退後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半炷香後藥效便發作了。現在說，便不用受這份罪。”
翠竹咬著牙，沒吭聲。
半炷香轉瞬即過。
翠竹起初隻是捂著肚子，漸漸地，眉頭越皺越緊，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又過了一會兒，她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蜷縮在地，雙手死死按著腹部，疼得渾身發抖，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啊——！”她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蝦米般弓起，臉色慘白如紙，額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汗水混著淚水糊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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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夫人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痛又恨，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翠竹在地上翻滾著，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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