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人。
是藥材。
被分類、編號、估值、匹配、等待取用。
陳不凡站在走廊中央。
《天命錄》在他懷裡微微震動。
不是因為遇到強敵。
是因為這裡的命債太重。
重到書都在發冷。
他抬頭，看向走廊儘頭的監控攝像頭。
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們把人命當藥材？”
走廊裡的廣播，忽然響了。
滋滋——
電流聲過後，是一道溫和的男聲。
顧懷安。
“陳先生。”
“你的說法太情緒化了。”
所有人同時抬頭。
林晚晴眼神一冷。
“顧懷安。”
廣播裡的聲音依舊溫和。
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林警官，歡迎來到長生康養醫院真正的核心區。”
“請原諒我沒有親自接待。”
“畢竟，你們來得太突然。”
陳不凡看著攝像頭。
“你管這裡叫核心區？”
顧懷安笑了笑。
“不然呢？”
“這裡是生命資源再分配中心。”
“你們看到的是牢籠。”
“我看到的是秩序。”
林晚晴冷聲道：
“非法拘禁、故意傷害、拐賣兒童、買賣人體組織、涉嫌故意殺人。”
“這就是你說的秩序？”
顧懷安輕輕歎了口氣。
“林警官。”
“你還是用普通法律視角看問題。”
“這世界上，每天都有無數人無意義地死去。”
“流浪漢凍死在橋洞。”
“孤寡老人爛死在出租屋。”
“重病兒童因為沒錢治療等死。”
“失智病人拖垮整個家庭。”
“他們的生命，本來就在浪費。”
直播間彈幕已經刷瘋。
【他在說什麼？】
【生命浪費？】
【這還是醫生嗎？】
【惡魔披白大褂。】
顧懷安繼續道：
“而我們的客戶。”
“企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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