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汗水滲出。
“李軒哥哥！”殷螢神情焦急呼喊，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就連手裡的餅乾掉在地上也顧不得：“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在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她沒有任何退路，眼前的青年是她唯一的依靠。
如果李軒倒了，她真不如直接上火刑架來的快點。
“沒事……”李軒大口喘著粗氣，費力地擺了擺手，“就是……太累了。”
這是精神力透支的懲罰，加上今天乾了一整天重體力活，他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
“那我能乾什麼？要怎麼幫你？……”殷螢急得眼淚直打轉，手足無措地給他擦去額頭冷汗。
“……開啟那扇門，會抽走我的精神力。”李軒語調低沉，身體愈發疲軟。
“精神力是什麼？”
李軒儘量扯出一個安慰人的笑容：“嗯……就是會比平常人，更容易困……我睡……”
視線逐漸被黑暗吞噬，但在閉上眼的前一秒，他的目光掃過祖國的援助物資。
這種背後站著十四億人和龐大國家機器托底的極致安全感，終於把這一個月來的緊繃與提心吊膽，統統卸去。
呼吸逐漸綿長，他徹底睡去。
屋子重新安靜下來，幾縷涼風透過。
殷螢跪坐在草垛旁，全神貫注的看了李軒好一會。
確認他呼吸平穩，僅僅是睡著了，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
抹了一把臉，轉頭看向滿地的物資，這些東西絕不能就這麼擺著。
鐵釘鎮的人跟餓狼沒區別，隻要漏出一點異樣，這屋子明天就會被無數人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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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的女孩，拿出了在這幾年挨打求生練就的麻利，迅速歸攏好所有的包裝袋。
吃力地把二十五斤精米拖到牆角陰暗處，接著是罐頭、藥品，用最深處的乾草厚厚地偽裝、蓋死。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把裝手槍的盒子和防身電棍抽出來，貼著李軒的身體放好，再扯過那件大號的衝鋒衣，給他蓋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縮回李軒身邊。
殷螢把自己緊緊裹在小號的衝鋒衣裡，眼睛瞪大，警覺地盯著木門。
既然李軒哥哥睡了，她就要肩負起守夜的職責。
但很快，強烈的疲累感襲來，難道是抱著東西穿越藍色裂隙的緣故？
強撐了不到兩分鐘，眼皮打架，靠著李軒的胳膊沉沉睡去。
……
翌日，李軒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
乾草垛裡，裹著衝鋒衣的殷螢睡得正熟。
他輕手輕腳爬起來，帶著之前裝信封的塑料袋，推開門出去。
就近取好樣本，土壤、礦石、植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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