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神父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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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李軒蹲在梯田邊，捏起一截灰薯藤看了看：“劉石頭！那邊壟溝再深半寸，別舍不得挖！”
“鴉青，你帶幾個小的去撿碎石，壟麵不能讓石頭壓著苗。”
田埂上忙成一片。
昨天來夜校的那十幾個孩子，今天乾活明顯有勁了些。
忙碌了好一會，大家坐在一起喝鹽糖水，這是私下李軒將白糖與鹽巴全部交給巴頓換來的，現在他還記得當時巴頓驚訝的表情。
李軒看著坐在一旁鴉青那愁眉不展的樣子，忍不住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這才得知是妹妹常年臥病不起，昨夜又發燒了。
“你怎麼不早說？”
鴉青猛地抬頭，滿臉倔強。
“說了有啥用？找教堂？我爹死那年，我娘跪在教堂門口，膝蓋都磨出血，他們說我家奉獻不夠！”
他咬著牙，聲音越壓越低。
“我去偷過藥，沒偷到，還被打了一頓。”
李軒拍了拍他的肩膀：“晚點我去看看她。”
鴉青猛地抓住李軒的袖子：“真的？”
“我騙你乾什麼？”
“劉石頭都能活，我妹……是不是也能活？”
李軒沒有把話說滿：“先看了再說，發熱原因很多，有的好辦，有的麻煩，但隻要還有口氣，就不能等死。”
鴉青用力點頭，抬手抹了下臉，又恢複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李大人，以後誰敢踩你田，我第一個剁他腳趾。”
“少來。”李軒沒好氣地擺擺手，“先把壟修好，別讓你自己踩了。”
鴉青轉身便去乾活，李軒默默感應了一下腦子裡的傳送門，還是無法使用。
從殷螢上次帶著土樣和信件回去算起，已經過了一天多。
能夠清晰感受到冷卻時間比上一次要長，祖國的推測“每十斤多一天”大概率沒跑偏。
李軒抬頭看了看田裡那些忙碌的人，腦子裡迅速排好接下來的事項。
白天穩生產，晚上辦夜校，中間抽空查傷員。
鴉青妹妹那邊，今天下了工也必須去。
他正準備起身繼續乾活，一個身穿灰白短袍的教廷侍從急匆匆踩上田埂，新發的嫩苗被無情踐踏，看的李軒一陣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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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石頭拄著棍子，趕緊伸手攔了一下：“哎！別踩苗！這邊剛補好的根，鬆好的土！”
“讓開！別擋路！”侍從眉頭一豎：“一個礦坑裡爬出來的東西，也敢攔教堂的人？”
劉石頭臉色漲紅，手裡的棍子捏得嘎吱響，田裡好幾個人停下了手裡的活。
鴉青動作更快，撿起一塊碎石就要往袖子裡塞。
李軒當即喊住他別亂來。
鴉青動作一頓，不服氣地把石頭丟回筐裡。
侍從走到李軒跟前，語氣客氣了些，但下巴依舊抬著。
“李軒先生，斐迪南神父請您去教堂一趟，說想和您探討幾個法典中的問題。”
田裡一下安靜了不少，眾人紛紛看向這邊，眼中都帶著擔憂，李軒是這麼多年來唯一個真正把他們當做是人的大人了。
“李大人，我跟你去。”：劉石頭拄著木棍飛奔而來。
鴉青也跟上，“我也去，誰敢動你，我……”
“李大人，我們也去！”，“同去！”，“同去！”。
“你們去乾什麼？你們懂聖經嘛？神父隻是找我探討法典又不是要怎麼！”李軒笑著打斷，心中暖暖：“都繼續乾活，誰敢偷懶我回頭饒不了他。”
這話一出，田裡有人笑了兩聲，可笑完又擔心起來。
巴頓不在，教堂那邊突然叫人，誰都覺得不對勁。
李軒轉頭看向劉石頭與鴉青。
“石頭，你負責盯著補苗，別讓人把根踩壞，鴉青你是孩子頭，帶著他們剪除地裡的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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