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交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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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大人，李軒先生到了。”
“請他進來。”屋裡傳出斐迪南溫和的聲音。
侍從推門，等李軒進去後，立刻退下關門。
李軒進屋第一件事，就是掃了一眼窗戶、桌子、壁爐、門栓，沒有明顯埋伏。
但斐迪南這個老東西，比埋伏更麻煩。
斐迪南穩坐在主位上，耳朵裡塞著兩團白花花的棉花，手邊攤著一本《純淨法典》，像個慈祥的老祖父。
“孩子，坐。”
李軒恭敬行禮，但卻沒有坐下：“神父大人。”
“灰薯田如何？”
“還算順利，苗成活不錯，隻要後麵水肥跟上，六月能有個好收成。”
“傷員呢？”
“多數穩定，劉石頭已經能喝粥了。”
斐迪南輕輕點頭：“夜校聽說也辦起來了？”
“是，孩子們願意學。”
“這是好事。”斐迪南語氣慈祥，“鐵釘鎮需要識字的孩子，需要懂得主恩的年輕人。”
李軒隻答事實，不多解釋，麵對這陰惻惻的老神棍，他必須慎之又慎：“我會儘力教導，並告訴他們這是神父大人您的仁慈。”
斐迪南笑了笑，但卻不接話，隻是翻了翻法典，忽的換了話題：“昨夜，殷鑄來過教堂了。”
李軒心裡一沉……來了。
斐迪南乾枯的指節在桌上敲了兩下，等了好一會才說道：“他的兒子殷獠，為了調查失蹤侄女一事，去了你的小屋附近，然後也不見了。”
“神父大人，我不太明白，您為什麼對我說這些。”：李軒一臉茫然，拉了把椅子坐下，他知道接下來戰鬥開始了。
“殷鑄獻上了不少奉獻金，希望教堂替他尋找公道。”
“那應該問殷鑄自己。”李軒攤手，“殷螢失蹤那夜，全鎮都搜過我的屋子，什麼也沒有，至於殷獠，我跟他不熟，他去了哪，我怎麼會清楚？”
斐迪南意味難明的看了他一眼：“殷獠是在追查女巫時失蹤，而女巫最後一次被指認的地點，就是你的小屋。”
“神父大人，殷鑄汙蔑虔信者，這事龐守真神甫和全鎮都在場。”李軒立刻接上：“若憑殷鑄一句話，就把罪名扣到我頭上，那《純淨法典》第七章第三節還算數嗎？”
屋裡安靜了一下，斐迪南忽的笑了起來：“孩子，你對法典很熟啊。”
“隻是害怕自己沒有領會主的真意，所以時長多看。”，其實全靠他上岸的記憶方法。
“很好。”斐迪南合上法典，“那我們談談藥。”
李軒警鈴大作，這是他絕對不能說的秘密。
斐迪南抬起頭，目光逐漸銳利：“紅色藥粉，雙色藥丸，你從何而來？”
李軒抿了抿唇，知道的這麼清楚，看來群眾中有眼線啊。
斐迪南繼續施壓，“教廷聖藥由聖城配發，鐵釘鎮以外無人有權持有，你一個外鄉人，為什麼會有與聖藥相近的東西？”
李軒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失憶時，身邊帶著一些舊物。”
“舊物？”
“我失去過很多記憶，隻記得那是我家鄉長輩交給我的，說遇見將死之人，能救便救。”
李軒抬頭，直視著斐迪南的眼睛。
“神父大人，我想先問一句，主的恩典，隻能經過教堂才算恩典嗎？”
這話極其刁鑽。
若他說是，那等於把教堂擺在純淨之主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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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說不是，又沒法直接給李軒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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