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想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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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滿滾燙茶水的杯子打到龐守真的身上，安德烈怒吼：“你有什麼證據，全憑你一張嘴嗎，你知不知道光是你擅自離開教區這一條罪，就足夠把你送進審判所！”
龐守真被震得後退一步，臉色煞白，還想爭辯什麼，卻被安德烈接下來的話徹底擊潰了。
“我看你這兩年在鐵釘鎮是什麼都沒學會！”安德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譏諷。
“你可知道，當年你為什麼會從聖城，被一路發配到鳥不拉屎的鐵釘鎮嗎？”
龐守真茫然地抬起頭：“聖人說我需要磨礪，需要……”
“因為你礙事，你蠢得無可救藥！”安德烈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那層虛偽的麵紗。
“在聖城，你愚蠢的話語得罪了萊茵·哈特閣下，到了我的灰壁爐區，你又為了幾個半死不活的礦工跟我頂撞，怎麼，就你龐守真的信仰是純淨無暇的嘛？別人都是肮臟的，就你是乾淨的？什麼玩意兒！”
“噗……”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龐守真再也壓抑不住，這些天積壓在體內的傷勢與此刻錐心的羞辱混在一起。
讓他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在地。
安德烈看著他這副慘狀，沒有絲毫憐憫，冰冷的補上最後一刀。
“我還就告訴你，救濟糧的事，斐迪南沒有撒謊，就是缺糧，不僅他缺，連我這主教區都缺！”
“你還想去救那些礦奴？把他們都放了，教廷每年的淨魔石缺口誰來補？西邊的混沌魔物，東邊的不周山餘孽，還有各地層出不窮的女巫亂子，誰去擋？你去嗎？真是愚蠢又天真！”
他繞過書桌，走到龐守真麵前，眼神銳利。
“滾回去，在我還沒有動用《純淨法典》把你抓起來之前，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在龐守真離去後，安德烈從抽離裡拿出一封來自鐵釘鎮的信件，以及隨之而來的十枚金幣。
【見字如麵，敬愛的安德烈主教大人】
【吾在鐵釘鎮正經著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
渾渾噩噩的龐守真，已經忘記他是如何離開的了。
走廊裡的空氣依舊彌漫著高級熏香的香氣，四周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絕倫的聖跡壁畫，可在此時的龐守真眼裡，這些原本神聖的東西卻顯得無比刺眼，甚至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惡心。
路過的年輕神甫和侍從們，一個個全都遠遠地避開了他，私底下的竊竊私語聲更是不絕於耳。
“聽到了吧，剛剛大主教在裡麵發了多大的火，這家夥怕是徹底完了！”
“真是個瘋子，竟然敢跑去質問大主教，他以為他是誰啊？”
“就是，聽說之前就是因為太蠢才被發配到南邊窮山溝的，真是一點記性都不長！”
這些嘲諷的聲音毫無遮掩地飄進龐守真的耳朵裡，讓他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額頭上隱隱有青筋暴起。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心中那個原本堅不可摧的信仰世界，在這一刻仿佛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大主教不僅不處罰違反了《純淨法典》的斐迪南，反而還要責怪他這個維護真理的人？
難不成，李軒那個惡魔在巷口對他說的話，竟然全都是真的嗎？
教廷真的從根子上就爛掉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根本就不在乎底層民眾的死活嗎？
“不！絕對不是這樣的！這一切肯定隻是因為安德烈主教被蒙蔽了，或者是因為他有更大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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