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巴波塊莖膿水與粘人的護樹羅鍋艾爾麗絲昨晚沒睡好。
事實上，她幾乎整夜沒合眼，一部分是因為憤怒，一部分是因為委屈，還有一小部分（儘管她絕不會承認）是因為愧疚。
她瞪著天花闆，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她和厄尼那場愚蠢的爭吵，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最後乾脆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尖叫了一聲。
於是，第二天早上，當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禮堂時，眼下掛著兩道明顯的青黑色陰影。
她闆著臉，目不斜視地走向斯萊特林長桌，刻意忽略了赫奇帕奇那邊投來的目光。
但厄尼顯然不打算讓她輕易矇混過關。從她踏入禮堂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看她。
艾爾麗絲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那種帶著猶豫、擔憂，又有點可憐巴巴的眼神，像隻被踢了一腳的小狗。
她假裝沒注意到，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南瓜汁，又往盤子裡放了兩片塗滿黃油的吐司，動作優雅得近乎刻意。
“你看起來像被巨怪追了一晚上。”布雷斯在她旁邊坐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的黑眼圈。
“謝謝你的關心，紮比尼。”艾爾麗絲假笑了一下，給旁邊早已迫不及待的絕音鳥叉了顆藍莓。
布雷斯挑了挑眉，識趣地沒再追問，轉而開始往自己的盤子裡堆香腸。艾爾麗絲機械地咀嚼著吐司，味同嚼蠟。
她的餘光瞥見厄尼還在看她，甚至微微擡了擡手，似乎想打招呼，但她迅速別過臉，假裝對桌麵細密的木紋產生了濃厚興趣。
———
上午的魔咒課她過得渾渾噩噩，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在她耳邊嗡嗡作響，像一群惱人的小精靈。
她甚至罕見地沒能完美施展出今天教的"修復咒"，導緻她的玩偶在眾目睽睽之下炸成了一團絨毛。
潘西在旁邊嗤笑了一聲，艾爾麗絲差點沒忍住給她一個惡咒。
午餐時，她故意磨蹭到禮堂幾乎坐滿才進去，選了個背對赫奇帕奇長桌的位置。她慢吞吞地切著一塊牛排，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起來，捕捉著身後的動靜。
然後，她聽到了腳步聲。
“艾爾麗絲……”
厄尼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小心翼翼，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艾爾麗絲沒回頭，繼續切她的牛排，刀叉在盤子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我帶了你喜歡的薄荷夾心餅乾，”厄尼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小，“還有糖羽毛筆，蜂蜜公爵新出的覆盆子果凍……”
艾爾麗絲的叉子頓了一下。
“……還有一盒滋滋蜜蜂糖。”
她終於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厄尼站在她旁邊，懷裡抱著一大堆零食，幾乎要溢出來。他的表情介於"求原諒"和"怕被罵"之間，黑色眼睛濕漉漉的，像隻做錯事的嗅嗅。
斯萊特林長桌上有幾個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德拉科甚至挑起眉毛，露出一個"又來了"的表情。艾爾麗絲深吸一口氣，伸手從厄尼懷裡拿過那盒餅乾，冷冷地說：“坐下。”
厄尼如蒙大赦，趕緊在她旁邊擠出一個位置。
“我昨晚想了想……”他小聲開口。
“別，”艾爾麗絲打斷他，繼續拿起了刀叉，“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厄尼立刻閉上嘴，乖乖坐在那兒看她吃牛排。
艾爾麗絲故意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就是不看他，禮堂裡的喧鬧聲彷彿離他們很遠，隻剩下刀叉偶爾碰撞的清脆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厄尼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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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鼻音，像是真的很難過。
艾爾麗絲的動作停住了。
她盯著盤子裡褐色的醬汁，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昨晚的爭吵在她腦海裡閃回：厄尼漲紅的臉，她尖刻的指責，像一把小刀，精準地紮在兩人之間。
她放下叉子，終於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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