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純血嫡女的敗局(二)[她不敢]五
那天晚上，伊妮德從一場食死徒的聚會中回來。
她還沒有正式加入——她還太小，那位大人說再等等。但父親已經開始讓她接觸那些人，讓她聽，讓她看，讓她明白誰才是未來的主人。
她聽見了關於斯內普的事。關於那個混血，關於他如何被那位大人看中，關於他如何一步步走向黑暗。她也聽見了另一件事—關於那個混血女孩。
“斯內普那個未婚妻?”有人嗤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聽說她在禁林裡對他說，讓他去死。說自己從來沒有在乎過他。說他是計劃的一部分。說不會救他第二次。——那個布萊克家的丫頭，倒是夠狠。”
有人接話：“聽說是埃弗裡從斯內普那裡套出來的。那小子回去的時候，臉白得像紙。”
伊妮德坐在角落裡，端著茶杯，手指沒有發抖。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她聽得很認真。把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她想起曼蒂從斯內普身邊走過去的樣子。沒有看他。沒有停。像他不在那裡。她以為她贏了。以為那個人終於不要斯內普了，以為她證明了混血不可靠，以為她證明了另一種活法是假的。她笑了，她以為那是勝利的笑。
可她笑不出來。她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鏡子，忽然想起弗利維教授在課堂上的話。“曼蒂的動作不是最快，但她是我見過最穩的。”麥格教授也說過：“你有拉文克勞的頭腦，也有格蘭芬多的膽量。”連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個從不和任何可能帶來麻煩的學生走得太近的人，也忍不住多看曼蒂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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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這些。她恨曼蒂站在講台上的樣子，恨她回答問題時條理清晰的樣子，恨她施展咒語時精準穩重的樣子。她恨她明明是個混血，天賦卻超過同屆所有人。她恨自己從記事起就在學這些——禮儀、族譜、黑魔法、鍊金術，學了這麼多年，卻連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恨弗利維教授看曼蒂的眼神——那是欣賞，是驕傲，是“我的學生”。
從來沒有人用那種眼神看過她！從來沒有！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曼蒂以前是看著斯內普的。在魔葯課上，在走廊裡，在禮堂裡。她會看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像她看小天狼星一樣——偷偷的，小心翼翼的，怕被人發現。
可是現在曼蒂她不看了。她從他身邊走過去，沒有看他，沒有停。像他不在那裡。像她從來沒有愛過他。
伊妮德忽然覺得冷。她想起自己。想起自己每次在走廊裡看見小天狼星，都會偷偷看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想起自己告訴自己：我不在乎。我從來不在乎。想起自己明明喜歡，卻從來不敢承認。
她忽然想，曼蒂是不是也在做同樣的事？
是不是也在告訴自己不在乎？
是不是也不敢承認？
是不是也怕？
她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隻知道，如果是她自己，放手絕不是不愛，是不敢愛。
她不知道曼蒂經歷了什麼，也不知道曼蒂為什麼要那樣狠心地對待斯內普。
她隻是在曼蒂身上，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可自己呢？她連恨，都恨得沒有底氣。她連殺，都不敢自己動手。她連愛，都沒有愛過任何人。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人走遠，然後告訴自己：我不在乎。我從來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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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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