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克利切趕走了，讓它回來，然後一個人喝了那些毒藥。”
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眶紅了，但沒有哭。“他說‘不要告訴我母親’。他沒有說‘不要告訴小天狼星’，也沒有說‘告訴伊妮德’。他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你會來嗎？”伊妮德問。
小天狼星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伊妮德替他回答了。“他以為你恨他。他以為你不會回來。”
伊妮德轉身走回抽屜前，從最底層又抽出一張羊皮紙，遞給他。
“這個你也應該看看。”
小天狼星接過來，展開。不是克利切寫的字跡，是雷古勒斯的——整齊、剋製、一筆一劃都寫得很用力。
“緻黑魔王：
我知道你會在讀到這封信之前死去。因為我偷走了你的魂器。
我不奢求你理解我在做什麼。你隻懂得永生，不懂得為什麼有人會放棄它。
我隻想說一句話：在你把我變成殺人兇手之前，我已經後悔了。
你輸了。
R.A.B.”
小天狼星的手指在發抖。他想起雷古勒斯小時候寫字的樣子——趴在桌上，握著羽毛筆，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寫。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封信。他不知道雷古勒斯在死之前，還寫了這種東西。
“他寫了。”小天狼星的聲音很低。“但他沒有寄出去。”
“他寄不出去。”伊妮德說，“伏地魔不會看。他放在掛墜盒裡，想讓伏地魔收到的時候已經死了。但伏地魔沒死，掛墜盒也沒送到。”
“還有別的嗎？”他問。
“沒有了。”伊妮德說。
小天狼星點了點頭。
小天狼星把兩張羊皮紙折起來，塞進口袋裡。
他擡起頭，看著伊妮德。
“那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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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和雷古勒斯的。”伊妮德說。
小天狼星看著那個女孩和那個男孩，看了很久。他走過去蹲下來。女孩擡起頭看著他，黑頭髮，灰藍色的眼睛，像雷古勒斯。
男孩坐在旁邊，眼睛也是灰藍色的，和雷古勒斯一樣，兩個孩子的頭髮都和他們的父親一個顏色。
“你叫什麼名字？”小天狼星問。
“先生，我叫阿奎拉。”女孩說。
她指著旁邊的弟弟，“他叫卡斯特。”
小天狼星看著阿奎拉。
小女孩沒有躲。
“你是那個被燒掉的叔叔。”阿奎拉說。
“畫像都說你是叛徒。”
伊妮德走過來，把阿奎拉抱起來。
“他們說錯了。”她說。“他不是叛徒。他是你們的伯伯。”
阿奎拉看著小天狼星，又說了一句：“你長得像爸爸。”小天狼星沒有笑。
他伸出手，想摸摸阿奎拉的頭。
她沒有躲。
小天狼星的手落在她頭頂上，很輕。
“阿奎拉。卡斯特。”他說。“我會照顧你們。”
小天狼星站起來，看著伊妮德。“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繼續當布萊克家的女主人。”伊妮德說。“等孩子們長大，像你的母親一樣。”
小天狼星看著她。她的眼底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和當年他離家出走時看鏡子裡自己的那個眼神，一模一樣。
是硬撐。
假裝自己撐得住。
“如果你需要幫忙——”
“你幫不了我。你連你自己都照顧不好。”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會兒。“你恨我嗎？”他問。
伊妮德看著他。“恨你什麼？”
“恨我走了。恨我留他一個人在這裡。恨我——”他頓了一下，“恨我當年沒有回應你。”
伊妮德沉默了很久。“以前恨過。恨你走了，恨你不回應，恨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後來不恨了。不是因為你值得被原諒。是因為我懶得恨了。”
她頓了一下。“而且我後來知道了。你心裡一直有別人。從上學的時候就有。”
小天狼星沒有說話。
“我嫁給了雷古勒斯。不是因為喜歡你弟弟，是因為他是布萊克，我是薩默爾。門當戶對，理所當然。”
她轉過頭看著他。“我以前以為那是將就。後來他死了，我才知道那不是將就。那是他等了很久才等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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