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還是你……我都希望，你們能有一個好結局。”
他的手指動了動，沒有抽開。
“你話真多。”他說，聲音很小，但嘴角有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
曼蒂瞪大了眼睛：“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我沒有。”
“你笑了！教母你看西弗他笑了！”
“你眼睛看錯了。”西弗勒斯狡辯道。
“不可能！我眼睛好得很！你才看錯了！”
她的臉頰因為激動微微泛紅，那個淺淺的酒窩又露了出來，像一朵剛開的小花。
艾琳看著兩個孩子鬥嘴，擦了擦眼淚，把那瓶魔葯放在床頭。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過來：“這就是那個孩子？”
西弗勒斯轉過頭。牆上掛著一幅油畫，畫裡的人靠在畫框邊上，銀白色的頭髮，深色的袍子，鷹鉤鼻。
和他一模一樣的。
“父親。”艾琳的聲音低了下去，“這是西弗勒斯。”
菲洛蒂·普林斯沒有看她。他正看著床上的男孩。從上到下，慢慢地，像在看一件不知道該怎麼估價的東西。
“姓什麼？”他問。
“……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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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斯內普。”菲洛蒂重複了一遍，“一個麻瓜？”
艾琳低下頭。
“一個麻瓜。”不是疑問，是確認。他的嘴唇抿了一下。
“我親愛的女兒，”菲洛蒂靠在畫框上，銀色的頭髮垂下來，嘴角掛著一個稱不上笑的弧度，“這就是你這麼多年來不回家，突然回來之後給我留下的驚喜？”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曼蒂縮了縮肩膀。她的頭髮從耳後滑下來，遮住了半邊臉，但她沒有去撥。
菲洛蒂看著艾琳，看了很久。然後他的目光移開了，看向畫裡的窗，紫藤花架，永遠不會謝的花。
震驚過了。憤怒過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一個死了的人，不值得再為這些事費心神。那個麻瓜是死是活都無所謂了。執著那麼多也沒用。
他現在隻想知道一件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西弗勒斯身上。混血。麻瓜的兒子。但他看著那個鼻子——他的鷹鉤鼻，端端正正地長在這張瘦削的、蒼白的、營養不良的小臉上。
他盯著那個鼻子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既然回來了，就把姓改了吧。”艾琳擡起頭。“普林斯家族，不留外人。”
不是商量。
是通知。
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菲洛蒂頓了一下。
“蕁麻。”
“啪”的一聲。一個生物出現在床邊。灰褐色的皮膚，蝙蝠一樣的大耳朵，又圓又大的眼睛。穿著一塊乾淨的茶巾，上麵綉著普林斯的徽章。一個家養小精靈。
西弗勒斯沒見過這種魔法生物，繃緊了身體。
小精靈沒有看他，麵朝畫像微微躬身。“主人。”
“這個孩子，他要姓普林斯。蕁麻，帶他去庫房。”
“父親，他才八歲——”艾琳開口。
“我沒有問你。”菲洛蒂沒有看她，聲音不高，但艾琳的話斷了。
“如果他連普林斯家最基本的魔葯都做不出來，”菲洛蒂說，“那他姓什麼都沒有意義。”
他的目光落回西弗勒斯身上。“蕁麻會帶你去。給你兩個小時。材料庫房裡都有。做出一鍋像樣的東西，你就可以姓普林斯。做不出來——”
“我能做。”西弗勒斯的聲音還是沙啞的，還是輕的。但他自己從被子裡撐著手臂，慢慢地坐了起來。肋骨疼，手指在抖，額頭沁出一層汗。但他坐著。
菲洛蒂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蕁麻。帶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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