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蒂小聲問。
“很久以前就存了，”艾琳站在門邊說，“她說她不能陪你長大，但至少要做到讓你想買什麼的時候，不用向別人伸手。”
曼蒂把鑰匙攥在手心，點了點頭。
換好金幣出來，艾琳說要先去斯拉格&吉格斯藥房採購材料，讓兩個孩子在街邊等，別亂跑。
“別跑遠。”
“知道了教母。”
艾琳轉身走進了藥房。曼蒂等她的背影消失，立刻拉著西弗勒斯往反方向的地方跑。
“她說不讓跑遠。你是否聽得懂‘別跑遠’這個詞？”
“這不遠。你看，拐個彎就到了。”
拐了三個彎。
福洛林·福斯科的冰淇淋店、二手長袍店、賣貓頭鷹和蟾蜍的寵物店、還有一間專門賣羽毛筆的鋪子，櫥窗裡有一支筆正自己在羊皮紙上寫字。曼蒂趴在玻璃上看了一會兒，直到店主在裡麵沖她比了個“請進來”的手勢，她才縮回脖子繼續往前走。
最後她在自動販賣糖果的小推車前停下來。推車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包裝。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甘草魔杖、南瓜餡餅、鍋形蛋糕、還有一罐一罐的薄荷糖，糖紙會自己變顏色。
“買哪個？”她問。
“你自己想買哪個就買哪個。”西弗勒斯站在她身後，沒有湊上去。
“我問你愛吃哪個。”
“我要是說我都沒吃過，你是不是又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曼蒂愣了一下，笑了。“哪種眼神？”
“像看一隻被雨淋濕的貓。”
“那你像嗎？”
“閉嘴。”
曼蒂不再問了，往推車的鐵盒裡扔了一大把硬幣，一股腦挑了一大堆——比她自己能吃的多得多。
“你拿不下了拿一點給我。”
“我拿得下。”
“真的拿不下了我幫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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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拿得下。”西弗勒斯抱著那一堆五顏六色的零食包裝，麵無表情地走在鵝卵石路上，“你是買來喂巨怪的嗎？”
“給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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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喂巨怪有什麼區別？”
曼蒂拆了一塊巧克力蛙，咬掉頭，含混不清地說：“你嘗嘗那個比比多味豆。”
“不。”
“嘗一個嘛。萬一吃到好吃的口味呢。”
“萬一吃到不好吃的呢。”
“那你就吐掉。”
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從最小的袋子裡摸出一顆紫色的豆子，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什麼味的？”曼蒂湊過來。
“……沒有味道。”西弗勒斯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含糊不清。
“不可能，我聽佩妮說過，這個比比多味豆什麼味都有。”
他咽下去，麵無表情地說：“肥皂。你下次可以當洗衣粉用。”
曼蒂嘲笑了他好久，因為他張嘴說話的時候，嘴裡有一些泡沫。
“那你還不吐掉，難道你很享受吃肥皂的感覺嗎？”
西弗勒斯輕哼了一聲。
他們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下來。曼蒂把零食攤開，像擺陣一樣。巧克力蛙的卡片她收了好幾張，翻過來看上麵的巫師畫像，畫裡的人都沖她擺姿勢。
“你幫我拿著。”她把一疊卡片塞到西弗勒斯手裡。
“我是你的桌子嗎？”
“你是我的朋友。”
西弗勒斯沒接這句話，但把那疊卡片接住了。
曼蒂把買來的零食又分了分，單獨撥出一小堆來。
“這是給莉莉的，這是給佩妮的。”她一邊分一邊念叨，“莉莉沒吃過這個，佩妮可能也沒吃過……這個多味豆多給她倆裝點，萬一吃到肥皂味的就很好玩……巧克力蛙一人兩個，甘草魔杖一人一根……”
西弗勒斯看著她往紙袋裡裝零食，過了一會兒，伸手從自己懷裡抽出一包薄荷糖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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