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勒斯把那疊卡片遞迴給她，麵無表情地說：“你的卡片。”
“你聽到了嗎？”她問。
“我又不是聾子。”
“你怎麼看？”
“不怎麼看。”
“西弗勒斯。”
他沉默了一下。“你媽媽隻是你的媽媽。他們說的那些，跟你沒關係。”
曼蒂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兩個人沉默地坐在長椅上，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鵝卵石上，一高一矮，中間隔著一個裝零食的紙袋。
這時候街那頭的動靜吸引了幾個路人的目光。一個穿著深色長袍的高個子女巫正快步走過來，右手緊緊拽著一個黑頭髮的男孩。男孩被她拉得幾乎要跑起來，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身後跟著一個年紀更小的男孩，走得慢一些，背挺得很直。
前麵的那個男孩被拽著經過零食推車時，猛地站住了。
沃爾布加差點被他拽了個趔趄。
“小天狼星！”
“等一下，母親。”
男孩沒回頭，眼睛盯著長椅這邊。他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袍子，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家徽，臉長得和那身衣服不太匹配——太野了，像是被硬塞進一個不屬於他的殼子裡。
他的目光越過散落的零食包裝紙，越過那隻咬了一半的南瓜餡餅，落在曼蒂臉上。
“你是誰？”他問。
曼蒂咬餡餅的動作停在半空中。
“……我？”
“你。”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是伊麗莎白·布萊克的女兒？”
沃爾布加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小天狼星掙開她的手，往前走了兩步，歪著頭看曼蒂，像是在確認什麼。
曼蒂放下餡餅，站起來。她比小天狼星矮大半個頭，但她沒有往後退。
“我是……”她還沒有說完。
小天狼星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並不算友善，也不全是惡意。
“我母親說你媽媽丟盡了布萊克家的臉。”
沃爾布加的眼皮跳了一下。
小天狼星沒有看她。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長椅上沒有動的西弗勒斯，又轉回來看著曼蒂。
“不過，”他說，“我覺得她說得對。”
這句話可以從好幾個方麵理解。曼蒂不確定他是在說“我母親說得對”，還是在說“我母親”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曼蒂皺了皺眉。她說不清哪裡不對，隻覺得這個男孩叫他媽媽的方式，不像是在叫媽媽。
西弗勒斯從始至終沒有站起來。他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又低頭翻手裡的卡片。
曼蒂注意到，那疊卡片翻到了她一直缺的那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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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那個小男孩一直沒說話，隻在曼蒂看向他的時候微微點了一下頭。很低、很規矩的點了一下。
雷古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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