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放在桌上握著餐刀的手——收緊了，又鬆開了。
離他坐的稍微近一點的小蛇聽到了刀尖強硬抵著盤子裂開的聲音，驚訝地盯著西弗勒斯陰沉低氣壓的臉。
西弗勒斯渾然不覺，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些話上。
“你和斯科特那個恥辱。一個普林斯家撿來的鼻涕精，一個靠教母施捨姓氏的雜種——你們兩個人湊在一起，倒是誰也沒法嫌棄誰！”
斯萊特林長桌上有不少人竊笑，但更多的人沒有笑。
納西莎依舊端莊，她坐得很直，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臉色慘白，那些目光全落在她身上了——從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甚至從斯萊特林內部投來的目光。她隻是沒想到沃爾布加姑媽會當著整個禮堂的麵把她的名字說出來。
她想：她隻是寫個回信，沒想到沃爾布加姑媽會當著大禮堂所有師生的麵嘲諷的這麼難聽，簡直囊括了霍格沃茨大部分學生的出身，這樣下去，布萊克家將會得罪很多人。她在霍格沃茲的處境會越來越難。
盧修斯擔憂地看著她，“西茜…”
沃爾布加的聲音還在繼續，“離那個布萊克家的棄女遠一點！你們兩個在一塊兒，隻會讓布萊克家的血統更臟！免得敗壞布萊克家的名聲！”
周圍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又看了納西莎一眼，把自己的目光收回去了。
西弗勒斯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是把刀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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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得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他沒有動。
他坐在那裡，麵前擺著切了一半的香腸、裂了縫的盤子、擱在盤子邊上的刀和叉子。
紅色的信封還存在著。
它一直在格蘭芬多長桌上方原地不動，轉了個方向，偏向了小天狼星斜對麵的莉莉麵前。
莉莉把手裡的牛奶放下，擡起頭，看著那封紅色的信封。
她的臉已經白了。
“哦，梅林！差點忘了，還有紅頭髮的那個骯髒的小泥巴種！”
沃爾布加的再度聲音炸開，比之前更加尖銳，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與輕蔑。
“你最好滾回那個骯髒的地方！你以為你配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嗎？你以為你配和布萊克家的繼承人說話嗎？如果不是西茜寫信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這種髒東西整天圍著我的兒子轉！”
“泥巴種”三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格蘭芬多長桌上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又像被人點了一把火。
有人在倒吸涼氣，有人在罵髒話，弗蘭克·隆巴頓直接站了起來。克拉拉的臉漲得通紅，旁邊的瑪麗拉住了她的袖子。
莉莉的叉子掉在盤子上，“叮”的一聲，很脆。
詹姆的笑容僵在臉上。
從吼叫信炸開的那一刻起，他一直樂嗬嗬的——可是現在他笑不出來了。
詹姆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一隻手拳頭攥緊了，另一隻手則是攥緊了口袋裡的魔杖。
瑪琳·麥金農坐在莉莉對麵，背挺得筆直。
她沒有說話，沒有罵人，沒有站起來。
她隻是死死盯著那封吼叫信，眼神冷得像冰。
赫奇帕奇長桌上，從頭聽到尾的佩妮·伊萬斯再也忍不住了，她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她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在抖，魔杖握在手裡，指節攥得發白，眼睛死死盯著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
周圍的赫奇帕奇學生都嚇了一跳，他們從沒見過佩妮氣成這樣，都扭頭看她。
她沒有理會。
她已經知道“泥巴種”是什麼意思了。
來霍格沃茨一年了，她聽過這個詞。
不是在課堂上，是在走廊裡擦肩而過時飄進耳朵的竊竊私語；是某個斯萊特林女生經過她身邊時故意提高的音量；是她在圖書館看書時對麵的人突然收拾東西換了一個位置。
她知道莉莉——她的妹妹，前世和今世加起來，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有多在乎自己是個巫師，雖然她前世嫉妒過莉莉，但是現在她和妹妹一樣是個巫師。
她不能容忍他人這麼惡意地謾罵她的親人，包括朋友曼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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