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你簡直是布萊克家的恥辱！你忘了你身上流著誰的血了？你去了格蘭芬多？那個全是叛徒、敗類、恥辱的地方！如果不是你堂姐的告知，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進了格蘭芬多？！”
小天狼星靠在椅背上，慵懶地翹著二郎腿，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有表情，甚至吹了個口哨。
“恥辱”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不止一個人皺了眉。不是替小天狼星出頭，是這個詞太熟悉了。在座的純血家族叛徒不止他一個，誰沒被家裡人罵過“恥辱”？
“我真是後悔當初沒把你掐死在搖籃裡！你以為去了霍格沃茨，進了那個愚蠢的格蘭芬多，就能擺脫布萊克家族的掌控了？你做夢！”
小天狼星對此隻是打了個哈欠，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禮堂裡的大部分的人都放下了叉子，“掐死在搖籃裡”——這句話已經越過了家事的邊界，這簡直就是詛咒。
吼叫信罵完了這一段，沒有停，沃爾布加的聲音像決了堤的洪水，從紅色的信封裡往外湧。
“叛徒！你以為躲進霍格沃茨就安全了？你那個房間的門，鎖一個月不夠，我就鎖你一輩子！”
小天狼星聽到這句，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你也就這點本事了”的輕蔑。
鎖一個月？八歲時他就待過了。
鎖一輩子？他十一歲能從布萊克老宅跑出來打破家族的傳統進格蘭芬多，往後他會跑的更遠。
它開始意有所指地挨個咒罵。
“還有那個不知廉恥的混血雜種！”
信封重新裂開，沃爾布加的聲音對著曼蒂的方向炸開。
“你母親是布萊克家的大小姐，竟嫁給一個骯髒的麻瓜，生下你這種玷汙布萊克血統的孽種！”
“孽種”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整個禮堂安靜了一瞬。
不是被聲音壓住的安靜，是所有人都聽見了、都在消化這個詞的那種安靜。
格蘭芬多長桌上有人放下了叉子，拉文克勞長桌上也有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凱特的叉子懸在半空中，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吃。
赫奇帕奇長桌上，一個男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盤子，把餐刀放下了。
曼蒂沒擡頭，她隻是想著：把這些話當空氣就行了，況且小天狼星都沒當回事，她又為什麼在意？
她朝著凱特聳了聳肩，知道為什麼沃爾布加為什麼說她不知廉恥，因為伊麗莎白遺傳給她的八分之一的媚娃血統，傳女不傳男。
布萊克夫人肯定認為是她勾搭了小天狼星，但是又不好明說出來，母親和她提過一嘴——布萊克家族歷史上的某一個的政治聯姻是法國布萊克分支同意的。
慢條斯理地吃完了一個裹著草莓醬的牛角包，接著享用吃完的牛角包空盤旁邊一盤抹著番茄醬的煎蛋。
吼叫信還在罵：“你以為加個普林斯的中間名就能洗乾淨你身上的臟血嗎？一個靠教母施捨姓氏的雜種！”
“雜種”這個詞落下來後，禮堂裡麵的一部分學生呆住了：
凱特又一次僵在座位上，叉子懸在半空中，上麵還掛著一片咬了一口的培根，布萊克夫人不隻是在罵曼蒂，也是在罵她——爸爸是個麻種巫師，媽媽是個啞炮，後者是她一直沒說的秘密。
格蘭芬多長桌上的鄧肯同樣愣怔著把叉子拿在手中，沒有用它吃任何食物。
“孽種”“雜種”這兩個詞他不是第一次聽到，從小就聽到了。
因為父親是魔法部的官員，純血家族宴會的時候，那些鄙夷傲慢的目光總會落在他的身上，然後的他們會悄悄地對生意合作對象說一句這兩個詞，聲音不大，但是他聽的清清楚楚：
“你看麥考伊家的那個雜種。”
“真是夠醜陋的，跟發育不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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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不就長那樣嗎？他分明就是妖精血統。”
“梅林的三角褲！我還是頭一回見！妖精血統的孽種，玷汙了純血的空氣！”
“麥考伊對一個骯髒的妖精還能動心？真是丟盡了純血的臉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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