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納西莎的告誡和到處罵人的吼叫信清晨，拉文克勞女生宿舍，湖底的光斑在天花闆上晃動。
曼蒂睜開眼，沒有賴床，直接坐起來。
凱特還在睡著，裹著被子縮成一團，隻露出幾綹黑頭髮。
她彎腰推了推凱特的肩膀。
“凱特，快點起床。”
凱特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沒動。
“你要是再不起床就沒早飯了，到時候餓肚子我可不管你。”
凱特這才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眼睛還沒睜開，頭髮亂得像鳥窩。
曼蒂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自己先下床去洗漱了。
兩個人洗漱完，換了袍子，一起走出宿舍。
公共休息室裡已經有幾個高年級學生在看書，有人窩在沙發裡翻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書，膝蓋上攤著張羊皮紙，羽毛筆插在耳朵後麵。
湖底的窗戶透進銀色的光，在石牆上切出明暗交錯的光斑。
曼蒂掃了一眼公告欄——今天換了一個新的謎題，她看了一眼，沒去解，跟凱特一前一後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禮堂裡四張長桌已經坐了不少人。天花闆上一片乳白色的雲，遮住了大半的藍。蠟燭在半空中飄著，燭焰微微晃動，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風吹著。
曼蒂和凱特在拉文克勞長桌坐下。凱特還沒完全醒，撐著下巴發獃，麵前擺了一杯南瓜汁沒動。
曼蒂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凱特倒了一杯，推到她手邊。
“給。”
凱特拿起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像是嫌太甜了。
曼蒂一邊吃麵包，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禮堂裡的動靜。
斯萊特林長桌上，西弗勒斯一個人坐著，麵前攤著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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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切香腸，切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刀都落在同一個位置上。周圍沒有人靠近他，他吃東西的時候也不放下書，偶爾翻一頁，叉子在香腸上戳了一下，沒戳起來，又戳了一下。
曼蒂看了兩秒，移開了目光。
盧修斯·馬爾福從西弗勒斯身後經過，停下來，低頭說了句什麼。
西弗勒斯點了一下頭，盧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格蘭芬多長桌上，莉莉坐在靠中間的位置，旁邊是瑪麗·麥克唐納，兩個人正在說什麼，莉莉笑得露出了一排牙齒。
瑪琳·麥金農坐在莉莉對麵，背挺得很直，吃東西的動作很利落，像是在完成任務。
詹姆和小天狼星坐在一起，彼得挨著詹姆，盧平坐在彼得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一邊看一邊吃。
詹姆不知道說了什麼，小天狼星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曼蒂收回目光，繼續吃麵包。
凱特忽然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指了指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
曼蒂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納西莎正朝這邊走來。她今天沒有跟盧修斯走在一起，一個人，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黑色的龍皮靴踩在石闆地上，沒有發出太大聲音。
凱特小聲說：“她看起來是來找你的。”
曼蒂沒回話，咽下麵包，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納西莎在曼蒂麵前停下來。
不是站得很近，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她的目光落在曼蒂身上，眼底裹著一層沉鬱。
曼蒂放下杯子，看著她。
“你該一直都清楚，”納西莎開口了，聲音不高，語速平緩，“你的母親，曾經是布萊克家最耀眼的大小姐。”
凱特僵住了，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曼蒂仍然看著她，點了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可她背棄了家族傳承，背棄了純血堅守，一意孤行嫁給麻瓜的那一刻起，就親手撕碎了布萊克世代的體麵與規矩。整個家族因她蒙羞，世代的榮光，被她一人染上了洗不去的汙點。”
納西莎的語氣裡沒有惡毒的攻訐，但有一種冷硬的告誡，還有一絲血緣羈絆下近乎無奈的勸止。
“你流著布萊克的血，卻從降生開始，就帶著這份叛離的烙印。旁人看你的眼光，從來都不一樣。我想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份處境有多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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