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證明,納西莎的處罰就會成為空投之表。
她查寢的時候門開得慢,她維持秩序的時候有人假裝沒聽見,她走過的時候有人故意不叫她“級長”,隻叫她“布萊克”。
那枚級長徽章還別在她胸口,但走廊裡那幾個斯萊特林學生看她的眼神已經變了。不是看級長的眼神,是看一個被抓住把柄的人的眼神。
在斯萊特林,做壞事不是罪,隻要藏的好就沒事兒。隻有被抓住才是罪。納西莎被抓住了。吼叫信裡沃爾布加當眾喊出“西茜”,她的名字被釘在了全校師生麵前。她告密,她出賣自己弟弟,這是事實。沒有人管她為什麼告密。
她被抓了,她就是有罪的。
還有比事實更要命的是,那些出身不好的巫師—混血、麻瓜出身、家族沒落的純血—從那一刻起就知道:布萊克家會因為家族利益出賣自己親人,也會因為家族利益出賣任何人。誰敢跟納西莎走的近?誰敢讓她知道自己的秘密?誰不怕自己哪天也變成吼叫信裡的“西茜”?並且從吼叫信就能看出來布萊克家的立場,既然罵人罵的那麼難聽,瞧不起他們的出身,那麼一些和布萊克家合作的巫師也該重新考慮合作對象了。
因此,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損失了很多的合作對象,他們把怒氣全撒納西莎身上。畢竟,布萊克家族作為神聖28之首,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一些斯萊特林的學生的立場。
盧修斯看見她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出來,語氣沒有平常的那種詠嘆調,他低聲道:“別擔憂,西茜。你的事兒交給我。”
他伸手替納西莎理了理袍領。動作很慢,慢到走廊裡每一個人都能看清楚。手指捏住領口,整了整,又鬆開了。
盧修斯看著走廊周圍的學生,聲音不高,卻帶著馬爾福家族刻進骨頭裡的冷硬,清清楚楚飄在走廊裡,足夠每一個經過的人聽清:“馬爾福家族的立場,從來輪不到外人憑幾句閑話就改變,納西莎·布萊克是我盧修斯·馬爾福認定的未婚妻。”
話音落他頓了頓,銀灰色的眼掃過廊上各個縮著脖子的身影,聲音沒擡,冷意卻順著走廊漫開:
“我隻說這一次,再讓我聽見半句不該有的謠言,挑事的人,自己承擔後果。馬爾福家族,從不慣著喜歡亂嚼舌根的蠢貨。”
納西莎沒說話,微微擡了擡下巴。她的眼睛掃過走廊裡那幾個放慢腳步的斯萊特林學生。沒有人敢和她對視。
曼蒂站在拐角,懷裡抱著課本,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她看見納西莎攥緊又鬆開的手,看見她下巴擡起的角度——不是傲慢,是撐。
她不得不撐。
她是級長,是布萊克家的大小姐,是馬爾福家的未婚妻。
她不能倒。
倒了一個,三個身份都會倒。
那她在斯萊特林將沒有立足之地。隻會有一個不夠純潔的純血貴族身份支撐著。
曼蒂想起納西莎在禮堂裡對她的警告——“安分度日,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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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話她沒忘。
納西莎不是她的朋友,也不會是敵人。
但她看著納西莎站在盧修斯旁邊,袍領被整了又整,徽章被擦了又擦,忽然覺得——她們之間隔著的不是吼叫信,不是沃爾布加,是身份。
納西莎是斯萊特林的級長,是布萊克家的大小姐,是馬爾福家的未婚妻。
她是拉文克勞的學生,是布萊克家的棄女,是普林斯家的養女。她們站在同一條走廊裡,隔著二十步遠,誰也走不到誰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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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蒂收回目光,抱著課本走了。
西弗勒斯從陰冷的地窖走上來,黑色長袍掃過石砌台階時帶起一縷藥草寒氣,剛巧和盧修斯撞了個正著。
盧修斯擡手叫住他,銀灰色的髮絲在廊燈下泛著冷光,聲音裡帶著施恩般的篤定:“普林斯,事情辦妥了。”
沒等西弗勒斯回答。
他又走進一步,在西弗勒斯耳邊說道,聲音不高不低,帶著禮節性的,好似一條吐著信子的蛇:“我們做個交易,我給你提供斯萊特林圈子該有的身份,從今往後,你父親就是純血巫師奧古萊斯·弗蘭德,斯萊特林不會再有人拿那個骯髒的麻瓜在背後嚼舌根。你給我提供魔葯資源上的供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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