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捂住了鼻子。沙菲克嗆得咳了一聲，克雷斯皺著眉頭把盤子推遠了。後麵幾個低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有人直接去上課了。諾特坐在角落裡，冷笑卡在了臉上。
曼蒂收回胳膊，沒有走。
她側過身，幾乎是摟著伊妮德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伊妮德的身體僵了一瞬——不是因為動作本身，是因為那股味道貼著皮膚撲過來。曼蒂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輕，輕到隻有伊妮德一個人能聽見。
"我知道你想找我算之前當眾羞辱你的賬，可那不是你自己嘴賤嗎？至於你後麵還想幹什麼？我盡數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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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慢慢鬆開伊妮德的肩膀，直起身來，歪著頭看她。
晨光從禮堂高處的彩繪玻璃窗斜落下來，落在曼蒂的側臉上。她的睫毛在光裡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那雙晶藍色的眼睛很平靜，清透得像凍湖深處的冰，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慌張或者委屈。她就那樣看著伊妮德，等著她的回應。
伊妮德的手還攥著手帕，指節發白。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說出話來。她看著曼蒂的眼睛——晶藍色的，平靜得像什麼都提前算好了。
伊妮德忽然意識到，曼蒂知道她說那些話不隻是為了挑釁她——那些話裡有別的東西。她不知道曼蒂是怎麼知道的，她移開了目光。
曼蒂沖她比了個中指。她鬆開手，直起身，轉過身，走了兩步，在諾特麵前停下來。
諾特坐在角落裡，椅背抵著牆。曼蒂沒有彎腰，沒有湊近。她站直了，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但足夠讓整個斯萊特林長桌的人都聽見。
“赫爾曼·諾特，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哦。”
諾特的臉色白了一瞬。旁邊的埃弗裡和穆爾塞伯同時轉過頭來看他。他沒有說話。他的手指攥著膝蓋上的袍子，攥得指節泛白。
曼蒂看著他，翻了個白眼，沒有等他的回應。
她轉身走回拉文克勞長桌，路過斯萊特林長桌靠邊的一個位置時，腳步沒有停，她微微側了一下頭。
西弗勒斯·普林斯坐在那裡。他的旁邊坐著埃弗裡和穆爾塞伯——諾特的兩個跟班。曼蒂的目光從埃弗裡的臉滑到穆爾塞伯的臉，然後才落在西弗勒斯身上。這三個人坐在一起，像一幅她不想看的畫。
她想起最近在走廊裡撞見的畫麵——盧修斯·馬爾福側著頭，在西弗勒斯耳邊說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往什麼東西裡灌沙子。
她已經很久沒和西弗勒斯說過話了。不是因為她不想，是因為他總是刻意避開她。
曼蒂沒有停下來，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他能聽見。
"西弗勒斯，我想如果你還有一點腦容量。你就應該知道哪些人該結交，哪些人不該結交。"
她頓了一下，沒有看他，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輕了，不是威脅，更像是在說一件她看到番外曼蒂的記憶後，想了很久的事：“希望你別讓艾琳教母失望。”
她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你可要想好了，你現在是普林斯家的未來家主，別讓那個人毀了你。”
說完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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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他，沒有等他回應。
但她沒有直接回拉文克勞長桌。
她走到格蘭芬多長桌前麵，在詹姆·波特麵前停了下來。詹姆還站著，剛才那句"你再說一遍泥巴種試試"的架勢還沒完全收回去。
他看著她，有些疑惑——她不回拉文克勞嗎？怎麼過來了？
曼蒂擡頭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格蘭芬多長桌上的人都聽見了。
"波特，你剛剛說的那句話屁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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