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清楚了。
整個禮堂的人都在看她——她剛才的表現太讓人震驚了。
但是與此同時，級長們也在盯著她的衣著，尤其是馬爾福那廝！
曼蒂意識到了一點。所有學生就她沒穿外袍。教授們不會在意，他們似乎很寬容她。可她仍然可能會被扣分，不是被他們扣，而是被費爾奇抓住扣分，也有可能碰上這些級長。
她惡狠狠地瞪了波特和布萊克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都賴你們，你們倆給我等著。
詹姆把臉埋進了課本裡。
小天狼星低頭看著桌麵。
拉文克勞長桌上，凱特把那盤烤牛肉往曼蒂那邊推了推。
伊森·科納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餐，但他把那盤黃油麵包也往曼蒂那邊推了推。
斯萊特林長桌上，伊妮德把捂鼻子的手放了下來。她看著那件袍子，又看著拉文克勞長桌上的曼蒂，沒有說話。她的手指攥著杯沿，指節發白。耳邊還殘留著曼蒂那句話——"盡數奉陪"。
諾特坐在角落裡，叉子在手裡轉了一圈，沒有動。耳邊也還殘留著曼蒂的話。
教工席上，麥格教授往斯萊特林長桌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件袍子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弗利維教授從一堆書後麵探出小半個腦袋，往拉文克勞長桌方向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斯拉格霍恩抹了同一塊吐司三遍番茄醬。
斯普勞特教授不在——她一大早就去了海格那兒收取魔鬼網的養料。
西弗勒斯·普林斯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靠邊的位置，那件袍子離他大概六個座位的距離。他沒有看那件袍子。他低下頭，繼續寫他的魔葯筆記。
曼蒂吃完了盤子裡的煎蛋，放下叉子，站起來，往教室方向走。
第一節課是變形術。下課後，曼蒂在走廊裡堵住了詹姆和小天狼星。
她走到他們麵前，站定，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詹姆往後縮了半步。小天狼星沒動，但他的眼睛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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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蒂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空蕩的走廊裡。
"詹姆·破特！西裡斯·布萊克！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她的目光從詹姆臉上移到小天狼星臉上，又移回來：
"聽著。第一次碰到你們，我的頭髮炸開了。第二次，尤其是你破特，非要拉著我比和你比飛天掃帚的速度，然後我摔跤受傷了。第三次——也就是昨天——諾特那幾個人在走廊堵我的時候，你們倆躲在隱形衣裡，雖然給我解了圍，但是糞球灑了我一身，袍子廢了，洗不掉，你們還嘲笑我，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們倆肩膀動了。第四次——今天，我的備用袍子也沒法穿，隻能丟棄了。我穿著襯衫在走廊裡走了一整天，隨時可能被費爾奇抓住扣分——這都是因為你們。"
她頓了一下。
"你們倆自己算算看，哪件事跟你們沒關係？"
曼蒂提出了條件，“這樣，去禁林采一把月光草給我，這事一筆勾銷，否則你倆給我等著。”
詹姆張了張嘴。他想說"可是我們也幫了你"，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也在看他。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雖然是被逼的，但禁林好像也沒那麼糟"的眼神。
詹姆的嘴角動了一下："……行。"
小天狼星站在旁邊，沒有笑，但他的肩膀鬆了一點。
曼蒂看了他們倆一眼，沒有等更多的回應。她轉身走了。
凱特從旁邊探過頭來，小聲說："你讓他們去禁林？"
"嗯。"
"你就不怕他們出事？"
"死不了，這兩貨命大著呢。而且我聽說他們兩個和海格關係還不錯。"
凱特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沒再說什麼。
午飯的時候，曼蒂在禮堂門口站了一會兒。格蘭芬多長桌上，詹姆和小天狼星的位置是空的。從後門走的。
拉文克勞長桌上，那件袍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長桌靠近中間的位置，旁邊沒有坐人。家養小精靈認得學院長桌的歸屬，把袍子洗凈、疊好，放在拉文克勞長桌上顯眼的位置。那股糞球味已經淡了很多，但湊近了還是能聞到一點。旁邊的人依舊不動聲色地保持著距離。
下午最後一節課魔咒課結束的時候，天快黑了。曼蒂沒有去禮堂吃晚飯。她直接去了格蘭芬多常走的那條走廊，靠在牆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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