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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這裡交給我處理吧。”
“我在永定門看了十幾年城門，跟仵作、收屍隊、義莊都熟。找個由頭，醉漢鬥毆、失足落水、舊傷複發，保證查不到您頭上。”
孟安怕他信不過，又補了一句：“我以前在雲中衛是斥候。處理屍體、偽造蹤跡，是斥候的老本行。您放心。”
這孟安確實有點意思，這是要主動投靠啊。
從頭到尾沒說一個“謝”字，沒表一句忠心，但每一個動作都在說，我跟你了。
他確實有用，而且很聰明，雖然不可能完全洗清自己的嫌疑，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而且可以幫著自己做一些事情，他在京城多年，認識三教九流，還有許多的故舊。
肖晨沒立刻應聲，蹲下身從懷裡摸出一小包白色藥粉，均勻撒在剛才打鬥濺落的血跡上。
藥粉遇血即化，連一絲腥味都沒留下，隻在青石板上留下幾處極淡的水漬，天亮被露水一打就徹底消失。
這是他從武庫翻出來的消痕散，專門用來處理戰場痕跡，王老頭當初扔給他的時候還說 “行走江湖總得備點這個”，沒想到先用到了這兒。
“魏朗失蹤，禁軍會查，但不會大張旗鼓，他剛被禦史彈劾，這時候消失，上麵第一反應是畏罪潛逃，不是被殺。”
“你不用偽造他被殺的痕跡，就做卷款潛逃，把他身上的官牌、腰牌都扔到城南碼頭，再找個生麵孔，拿著他的錢袋去最大的錢莊兌銀子，然後坐船往南走。”
“禁軍的注意力會全被引到南方，等他們反應過來，最少半個月過去了。”
“明白。”孟安應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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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碼頭有一幫跑漕運的水鬼，隻要給錢，什麼活都敢接。兌銀子、坐船、棄船，一條龍就能辦，絕對不會走漏風聲。速度比八百裡加急慢不了多少，天亮之前就能出京。”
肖晨點點頭，沒再多說，直接把兜裡所有的金瓜子和碎銀子都掏了出來，塞進他手裡。
再加上這個作為障眼法，就算皇後的人去調查，沒有半個月的時間，也什麼都查不到。
肖晨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隨口問了一句：“對了，你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聽過太廟垮塌的事嗎？”
孟安的動作猛地一頓，抬頭看了肖晨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肖晨會突然問起這件事 —— 那案子早就被壓下去了，連提都沒人敢提。
“有個叫章順子的瓦匠，跟我住一條巷子，一直隻能接一些小活，突然接了個大活，說是工部私下找的，修繕太廟的偏殿。我們當時還笑話他，說太廟的活怎麼會輪到他這種野路子瓦匠。”
“結果活乾完沒三天，他就連夜收拾東西跑了。走之前跟我喝了頓酒，喝多了哭著說‘這錢有命賺沒命花’，還說‘大梁歪了，遲早要塌’。我當時以為他喝多了說胡話，沒往心裡去。結果第二天，太廟就塌了。”
肖晨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大梁歪了。
果然不是意外。
孟安看了他一眼，主動說：“章順子跑了之後，就再也沒回過京城。不過我聽說，他有個老娘還在鄉下，每年清明他都會偷偷回來上墳。今年的清明剛過沒多久，他應該還沒走遠。”
“我去查他的下落，最多三天，給您準信。”
肖晨看著他，慢慢地搖搖頭，對方肯定不會讓這個人活著。
但是肖晨並不需要這個人，他要的是這個路子，隻要找到是誰就行，到時候把容若兮的責任不說撇乾淨，哪怕是減少一些就行。
畢竟她在冷宮的話，肖晨就必須一直處於防守狀態，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不用了，他肯定沒了，你就查一下他是通過誰進去的吧。”
“是。”
孟安接過金子，在掌心掂了掂，咧嘴一笑：“那我這條命，可就賣給大人了。”
肖晨笑著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轉身離開了，畢竟萬一到時候師姐回來了，看見他不在，那可就有樂子了。
快步回到了老宅子，此時李清河還沒回來，肖晨自己沏了一壺茶，慢慢地等待著。
不一會兒，就聽見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你慢點，我穿著官服呢，走不快。”一道懶洋洋的男聲從院門外傳來。
“別廢話，這又沒外人，一個破官服你還穿出架子來了？”李清河的聲音緊隨其後，半點沒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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