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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殺手推著車，距離肖晨越來越近。
她壓了壓鬥笠，餘光緊緊鎖著橋上的目標。方才在街口她就盯上他了——這人走得不緊不慢，背著手，像個吃飽了遛彎的閒人。越是這種放鬆的姿態，越方便她下手。
正盤算著從哪個角度撞上去，目標忽然拐了個彎，徑直走向街邊幾個正在打人的衙役。
女殺手愣了一下。
那幾個衙役正把一個乾瘦的說書先生按在地上拳打腳踢，手抄話本散了一地。肖晨走上去，一句話沒說，抬腳就把領頭的衙役踹翻在地。剩下三個剛要拔刀，他抄起旁邊的扁擔，砰砰兩下，全敲趴下了。
“你……你敢打應天府的人？！”領頭的衙役捂著傷處爬起來，“你誰啊你！”
她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真是天助我也。
這蠢貨自己跑去管閒事，把後背亮給了整條街。街上亂成一鍋粥，看熱鬨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她手上用力，推著車就往人堆裡擠。
肖晨把腰牌收回懷裡，餘光掃過人群裡那個推著車的小販，麵上不動聲色。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和之前在春江樓碰見的小太歲如出一轍。
那種刻意壓低的真氣波動，那種收斂氣息的功法痕跡，明顯是同出一門的。隻不過小太歲的隱蔽功夫遠比她高，當時小太歲臨到十步之內才被他感知到，而眼前這位，剛拐進這條街他就發現了。
之前他一直好奇小太歲的真實身份，一個所謂的“官宦子弟”、“江湖掮客”，為什麼會有那麼好的功夫？為什麼挨了收拾都不敢暴露實力？
現在他明白了。
這是個殺手組織。
肖晨心裡有了計較。對方的隱蔽功夫如此了得，這種級別的殺手組織在京城絕不是無名之輩，日後說不定派得上用場。這個送上門來的女殺手，正好拿來當個突破口。
他假裝什麼都沒察覺，繼續跟衙役掰扯。
“這位肖大人，您看清楚了，我們正在執行公務，您這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不合適吧？”
“哦？你的意思是我管不了？”
“我們可是應天府的衙役，歸府尹大人管。您是禁軍係統的，管的是宮裡頭的差事，我們地方上抓人辦案，跟您有什麼關係？”
肖晨收起腰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是禁軍的人，確實管不了你們應天府的事，那我就找能管你的人來。”
就在她準備暴起發難的瞬間，肖晨不知何時已轉過身，一隻手輕飄飄地搭上了她的手腕。
她心中冷笑，四境真氣瞬間爆發，試圖震斷對方的手腕。
然而，她引以為傲的四境真氣剛一離體，就像泥牛入海，撞上了一堵深不見底的冰牆！
“怎麼可能？！”她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你明明隻是三境初期！”
冰寒刺骨的真元瞬間倒灌，女殺手渾身一僵，剛要觸發的推車機關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肖晨指尖一挑，輕易碾碎了她護體的四境真氣，隨手封住她穴位，順勢將她往身邊一帶：“車設計得不錯，蒸籠底下藏弩機，湯桶裡藏短兵。”
“可惜，碰上我，你連按機關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街角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老趙帶著十幾個刑部捕快撲了上來，嘩啦一下鎖鏈套上那幾個還在發懵的衙役脖子。
肖晨單手扣著女殺手，語氣隨意地說道：“讓兄弟們辛苦一趟，晚上醉仙樓，我請。”
“得嘞！謝大人！”老趙一揮手，捕快們像拖死狗一樣把衙役拽走，順便麻利地將圍觀的百姓驅散。
街麵瞬間清淨了。
肖晨沒有多廢話，扣著女殺手的肩膀，徑直拖著她朝河邊走去。
沒了鬥笠的遮擋，眼前這張臉在陽光下看得分明。
十八九歲的年紀，眉眼輪廓帶著幾分稚氣未脫的倔強，嘴角緊抿著，活像一隻被掐住後頸拎起來的小野貓。
這張臉，和春江樓裡那個“小太歲”，有七八分相像。尤其是那雙眼睛，形狀、神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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