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暖,瑟琳娜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隨後一個在看雜書,一個在床上閉目養神,抵抗月圓前身體的不適,控製住自己別失控。每當這時,瑟琳娜都會和他聊幾句,談一談從前,轉移他的注意力。
時間緩緩過去,月亮出來了,骨骼錯位的悶響、壓抑的痛苦低喘,在空蕩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盧平的身體扭曲、拉長,皮毛從皮膚下湧出,最終徹底化作一個巨大的黑棕色毛髮的狼人。
狼人在屋內焦躁地踱步轉圈,一次次望向椅子上安坐不動的女巫,眼底的狂躁被一絲奇異的安定壓著。
瑟琳娜沒有多餘情緒,看書的同時偶爾和狼人對視一眼,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安靜地陪著他,熬過這漫長、痛苦、卻不再孤獨的一夜。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狼人漸漸褪去獸形。
瑟琳娜背過身去,等身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音消失,轉過身發現盧平虛弱不堪地癱倒在地。
瑟琳娜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扶住他顫抖的手臂。
“能走嗎?”
盧平勉強點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可以……謝謝你。”
她一路半扶半攙,帶著他順著打人柳下的密道,慢慢返回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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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早,整座城堡都沉在黎明的寂靜裡,四下空無一人。
兩人順利的走到城堡門口,正往樓梯上走,瞥見樓梯上麵有一道黑袍身影靜靜佇立,腳步猛地一頓。
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瑟琳娜的心下意識一緊,他怎麼起這麼早,還這麼巧碰上了。
盧平擡頭看過去,見到斯內普沒有意外,狼毒藥劑是斯內普親手煉製,也是他親手交到自己手上的,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月圓會去尖叫棚屋。
“西弗勒斯。”盧平努力站直身子,緩緩往上走。
瑟琳娜跟著往上走,沒有作聲,先前扶著盧平的手隨著他站直身子,自然的鬆開垂在身側,袖子下的手微微攥緊。
斯內普站在平台上,黑袍上的晨露輕輕滾落。
他自從看見瑟琳娜陪著盧平進入打人柳後,給盧平代課都懸了一絲心神在尖叫棚屋。
在看到她將盧平送到尖叫棚屋後就回來,自己還鬆了一口氣,認為她有分寸。
但是等看到瑟琳娜吃完晚餐還打包了一份去尖叫棚屋後,斯內普便等在這裡,想著等她送完回來,自己能趁機和她說幾句話。
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整夜都守在一個變身失控的狼人身邊。
一想到她在黑暗、危險、毫無保護的尖叫棚屋裡,與一頭狼人獨處一整夜,他壓了整夜的煩躁、冷意與怒火,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斯內普緩緩擡眼,黑眸冷得像冰,先掃過盧平虛弱狼狽的模樣,再刺向瑟琳娜,字字淬寒:
“盧平教授倒是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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