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魔葯試卷反倒襯得他昨夜暗自糾結、心緒翻湧的模樣越發不堪。
同時心裡泛起更大的波瀾——瑟琳娜好像接納了他整個人，連他藏在心底的陳年傷疤，都被她溫柔包容了。
斯內普此刻心裡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放這份心意。
良久，他才緩緩邁步，開始在教室裡巡視，鬥篷在桌椅間投下一片冷沉的陰影。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著什麼，目光銳利如刀，掃過一張張低頭作答的臉。
路過瑟琳娜身邊時，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向下落了落，極快地瞥了一眼桌子上攤開的羊皮紙。
瑟琳娜握著羽毛筆的手一頓，脊背下意識綳直。
還好斯內普隻是看了一眼就走了，瑟琳娜垂眸重新書寫，心底泛起一絲懊惱。
起初本以為四年級的魔藥理論題不過是小兒科，她來都來了，總不能因為是場測試就貿然離開，乾等著又實在無聊，這才從複製了一張卷子。
可真動起筆來才發現，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斯內普出題的角度太過刁鑽，深度也遠超她的預料。
不知是兩所學校教材的差異，還是她時隔十幾年沒碰過理論，有些知識點竟變得陌生起來。
瑟琳娜瞥了一眼又要巡視過來的斯內普，把羊皮紙往左手臂彎裡藏了藏，現在也隻能硬著頭皮寫下去了。
答題過程中又卡殼了幾處，筆尖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每一次斯內普從她身邊經過時，瑟琳娜心裡都忍不住敲一下邊鼓。
那種被銳利視線注視的感覺，像一雙無形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在記憶裡使勁翻找，再三斟酌終於把題答完，趁斯內普轉身走向其他地方時，瑟琳娜飛快地、略顯倉促地將羊皮紙夾進筆記本。
其實整張卷子已經答完，可那幾處猶猶豫豫的地方，她不確定自己的答案對不對，更不想在斯內普麵前交出這樣一份答卷。
瑟琳娜收起卷子後才有心情有時間打量教室裡抓耳撓腮的學生了。
隻見看見斯內普大步走到哈利三人背後。
他冷冷瞥了一眼竊竊私語的學生，隨即擡手，將一本厚厚的評分冊，毫不留情地拍在了羅恩的頭頂。
羅恩猛地一縮脖子。
斯內普冷著臉收回手，視線緩緩掃過整間教室，把擡頭看過來的人壓的繼續答題，才緩步走回講台前。
魔葯課小測的壓迫感再度籠罩下來，隻餘下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細碎聲響。
瑟琳娜輕輕籲了口氣，目光無意識地在教室裡隨意掠過，恰好留意到德拉科朝自己看來，見他收回視線後，瑟琳娜又被羅恩那邊的動靜吸引了。
隻見喬治先是丟了一張紙條給羅恩，羅恩看了之後輕聲說了什麼，喬治微微偏頭，對著不遠處的女生無聲比了一套手勢——先指自己，再指女生，最後比了個跳舞的動作，原來是一場安靜又大膽地邀約。
瑟琳娜感嘆他的膽大，斯內普就在那女生後麵，他也敢這樣做，而斯內普反應很耐人尋味，隻見他麵無表情地拿起評分冊，往臉前一擋，乾脆裝作什麼都沒看見，放任少年的小動作。
那個女生微紅著臉?看原著改動，輕輕點了點頭。
喬治見狀，沖羅恩頗為得意地挑了挑眉。
羅恩臉色頓時有些不是滋味，煩躁地轉過頭，不知對著赫敏低聲嘟囔了幾句什麼。
即便沒有聲響，也能清晰看出赫敏瞬間沉下臉，明顯被羅恩惹惱了。
斯內普緩緩放下擋在臉前的評分冊，一言不發地邁步走了過去。
哈利慌忙伸手想去拉羅恩提醒，可一切都已經遲了。
他冷著臉，擡手分別給了羅恩與哈利一人不輕不重的一記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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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斯內普似是無意地擡眼，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瑟琳娜身上。
她正安靜地望著眼前這一幕，雙手托腮，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笑意。
四目相對的剎那，瑟琳娜微微挑眉，明目張膽的挑釁：看什麼，難道你還想給我一下?
斯內普沒有回應，隻目光沉沉地盯著瑟琳娜，似在靜靜打量這份親昵的打趣與放肆。
隨即，他的唇角極輕的上揚了幾分，下一秒，那點弧度就已斂去，重新恢復成平日裡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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