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閱卷與金絲雀哈利與羅恩瞬間臉色煞白，慌忙埋下頭去，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斯內普冷冷收回目光，繼續在教室中緩步巡視，視線若有似無地掠過講台一側——那裡，瑟琳娜的羊皮紙靜靜平放著，與學生的試卷涇渭分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灰塵在空氣裡浮動，落在羊皮紙上，也落在鬥篷的褶皺裡。
終於，下課的鈴聲響起，穿透了考場的寂靜。
學生們不管有沒有寫完，都慌慌張張地抓起卷子，快步跑到講台前，幾乎是爭先恐後地交了卷，生怕晚一步被斯內普叫住。
至於拖延時間再寫幾筆，別鬧了，斯內普教授的行事作風誰人不知，他的嘴能噴死這些沒有時間觀念以及鑽漏洞的人。
最後幾個學生離開時，木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動。
教室裡隻剩下斯內普一人。
他沒有立刻動。
黑眸掃過桌上散落的答卷，指尖輕叩了叩桌麵，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又緩緩移向講台一角，那張被他單獨放著的羊皮紙，還安安靜靜地平鋪著。
片刻後，他才緩緩擡手，將羊皮紙放進黑袍內側的口袋，緊貼著心口的位置。
動作自然得彷彿隻是收起一份普通的備課紙。
然後才整理好桌上的答卷，拿上它們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他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冷寂的黑眸深處，藏著一點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淡淡的期待。
踏入辦公室，他反手將門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室內隻餘壁爐火苗輕微的劈啪聲。
斯內普將厚厚一疊學生答卷放在桌角，沒有絲毫停頓，便沉下心開始批改。
他刻意讓自己沉浸在枯燥的評判裡，一字一句，一絲不苟，彷彿要用這重複的動作壓下胸腔裡那點不該有的浮動。
納威的疏漏、波特的勉強、赫敏的嚴謹……所有答卷在他眼中都隻是客觀的對錯，再無其他。
直到最後一張學生試卷批改完畢，他才緩緩放下筆，指尖輕輕抵著眉心，沉默了許久。
辦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他緩緩擡手，伸向內側的口袋，動作輕而緩，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之物。
片刻，那張被他妥帖收好的羊皮紙，終於被重新取了出來，平攤在桌麵中央，與那些堆疊的答卷遠遠隔開。
斯內普垂眸，目光落在那行清雋利落的字跡上，黑眸深處的冷寂，才終於悄悄鬆動了一絲。
他沒有立刻動筆，隻是安靜地看著，彷彿在確認什麼。
許久，才重新執起筆，以一種近乎挑剔卻又無比認真的姿態，逐字逐句地審閱起這份獨屬於她的答卷。
筆尖在紙麵上空頓了頓，最終隻是極輕、極克製地，在她幾處理論疏漏旁落下細小的記號。
隻是冷靜地指出錯處，又在她回答的有些奇巧的煉製思路旁，停頓很久，最後還是沒有評價。
他看得很慢。
慢到不像在批閱一張考卷，更像在讀一段晦澀難懂的遠古文字。
整張卷子唯有幾處理論填空略顯遲疑——正如他所判斷的那樣，實戰老練，理論生疏。
斯內普垂著眼簾，長睫在眼下投下淺淡的陰影，心底那點細微的波動被他死死按在最深處。
直到最後一個字元審閱完畢，他才緩緩放下筆，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麵邊緣，觸感微涼。
他沒有留下任何張揚的批註，沒有寫下尖銳評語，更沒有打上一個刺眼的評級。
彷彿這張卷子，本就不該被世俗的對錯衡量。
沉默良久，他將羊皮紙輕輕放進了書桌最內側、一個平日隻存放重要魔葯配方的抽屜裡，落了鎖。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擡眼，望向窗外遊動的巨型烏賊。
地窖裡光線昏暗，唯有壁爐火光輕輕跳躍，映得他側臉線條冷硬，無人窺見的眼底盛滿繾綣，心底把瑟琳娜的名字默念了無數次。
翌日，瑟琳娜走進禮堂在老位置坐下，下意識地掃了一下斜對麵，便撞上了一雙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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