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1940我被湯姆·裡德爾半拖半拽地帶離了那條昏暗的走廊。他顯然對霍格沃茨城堡了如指掌，選擇的路線避開了所有可能遇到其他人的主通道，穿梭在偏僻的樓梯和隱蔽的掛毯後麵。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說，隻有我手腕上冰冷的魔法束縛和銀飾偶爾碰撞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的大腦在恐懼和吐槽之間瘋狂切換。‘梅林的臭襪子啊！我隻是盯著奇洛的後腦勺多看了兩眼！至於把我扔回五十年前直麵青春（且更危險）版伏地魔嗎？！時間旅行管理局（如果存在的話）的員工考核是不是太寬鬆了？！’
穿過一條掛毯後的窄道，我們來到了一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門前。湯姆抽出魔杖（這次他用了魔杖），對著門鎖無聲地念了一句什麼，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他把我推進去，隨後跟入，門在身後無聲地關上。
這是一個房間。不大，但非常整潔，甚至可以說……一絲不苟。靠牆放著一張四柱床，深綠色的帷幔垂下。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麵整齊地堆放著書籍、羊皮紙和墨水瓶，羽毛筆按照長度和顏色排列。一個書架，書籍分門別類，按照字母順序排列，書脊上沒有任何摺痕或灰塵。壁爐裡沒有生火，但壁爐台上擺放著幾個看起來就很古老的銀器，擦拭得光可鑒人。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冷冽的香水味，以及舊羊皮紙和墨水的味道。窗戶掛著厚重的墨綠色窗簾，隻透進一絲微弱的光。
這房間充滿了湯姆·裡德爾的個人風格——優雅，剋製，極度有序，以及一種令人不安的、缺乏生活氣息的冰冷。
“坐。”他指了指書桌前一張硬邦邦的高背椅，語氣平淡，彷彿在招待一位普通的訪客，如果不是我手腕上還纏著那該死的魔法束縛的話。
我僵硬地坐下，椅子冰涼。湯姆則姿態閑適地靠在了書桌邊緣，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我，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像是要把我從裡到外掃描一遍。
“那麼，”他開口，聲音依舊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探究，“解釋一下，棲。你上次‘離開’伍氏孤兒院的時候，大概十歲？之後去了哪裡？為什麼現在……以這副樣子出現在霍格沃茨？而且，” 他的目光掃過我的校袍，“似乎還成了一年級新生？時間……似乎對你不大友善，或者說，格外‘優待’？”
他的問題直指核心，而且邏輯清晰得可怕。他記得我消失時的年齡，注意到了我外表年齡的異常，比他記憶中大了，但比他現在小，更推斷出我可能經歷了某種非常規的時間跳躍。
我能怎麼回答？說“嗨，湯姆，我從未來穿越回來的，知道你以後會變成沒鼻子的黑魔王，所以有點怕你”？那我估計下一秒就會體驗一下鑽心咒的青春版（或許他現在還不會，但肯定有別的法子讓我生不如死）。
“我……生了場怪病。”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編造著半真半假的謊言，“昏迷了很久，醒來就……長大了點，但又好像沒完全長大？時間感很混亂。家裡……出了事，我就來霍格沃茨了。” 我避開了具體時間，把一切推到“怪病”和“記憶模糊”上，這倒是和我之前“突發性暈厥流鼻血”的癥狀能勉強對上。
湯姆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既沒有相信，也沒有不信。他隻是那樣看著我，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
“怪病。”他重複了一遍，語氣玩味，“能讓你……時隱時現的怪病？能讓你穿著明顯不合時宜的服飾、佩戴著帶有古老東方符文銀飾的怪病？” 他的觀察力敏銳得驚人，已經注意到了我銀飾上雕刻的細微符文。“還有你那雙紫色的眼睛……我記得以前沒那麼深，也沒那麼……特別。”
他向前傾身，離我更近了些。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完美無瑕的皮膚，長長的睫毛，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裡，映出我此刻蒼白又強作鎮定的臉。
“棲，”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般的溫柔，卻讓我背脊發涼，“別對我撒謊。你知道的，我一直……很聰明。我能看出區別。以前的你，像個懵懂的幽靈，對我隻有好奇和一點點……可笑的憐憫。現在的你，” 他的手指虛點向我的眼睛，“你在害怕。你在隱藏。你知道一些……關於我的事情，對嗎？或者說，關於‘未來’的事情？”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太敏銳了！他甚至已經隱隱觸碰到了“未來”這個關鍵詞！我強迫自己穩住呼吸，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讓眼神顯得茫然無辜：“未來？什麼未來？我隻是……隻是很久沒見你了，裡德爾學長。你變化很大，看起來……很厲害。我有點緊張。”
“緊張？”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緊張到一見麵就想逃跑？緊張到試圖調用體內那種……非魔力的能量來反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我剛才下意識流轉靈力的手腕。
他連這個都察覺到了！我修鍊的道家靈力與這個世界的魔力波動截然不同，他竟然能在束縛我的同時感知到那微弱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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