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二年級九月一日的國王十字車站,像一鍋煮沸的雜燴湯。
麻瓜們拖著行李箱匆匆趕車,對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間的那堵牆視而不見。巫師家庭則偽裝成各種滑稽的樣子——韋斯萊先生戴了頂極其違和的釣魚帽,莫麗阿姨把魔杖插在髮髻裡假裝簪子,雙胞胎穿著印著“我是正常人”的T恤(字跡在麻瓜眼裡會自動模糊)。
“今年應該順利了吧?”羅恩推著行李車,緊張地東張西望,“不會再被封在牆外吧?”
“別烏鴉嘴。”赫敏抱著一摞洛哈特的書,最上麵那本《與巨怪同行》的封麵朝她拋媚眼,她嫌棄地把它倒扣過來。
我推著自己的箱子——輪子有點歪,在陋居閣樓磕的。箱子裡除了課本和袍子,還有一疊符紙、硃砂、桃木劍(迷你版),以及鎖在最夾層的黑色日記本。它很安靜,但我知道它醒著,像冬眠的蛇。
“禹棲,你臉色不好。”哈利走在我旁邊,綠眼睛帶著擔憂,“又‘發病’了?”
“沒,就是沒睡好。”我實話實說。昨晚確實沒睡好,夢見多比在馬爾福莊園擦地闆,每擦一下,地闆就滲出黑色的墨跡,組成“危險”兩個字。
“一會兒在火車上補覺。”赫敏建議,“對了,你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本買齊了嗎?洛哈特要求全套,我數了數有七本——”
“赫敏,別提那個名字。”羅恩痛苦地捂住耳朵,“我已經開始頭疼了。”
我們推著車朝那堵牆走去。韋斯萊一家熟練地消失在磚牆裡,一個接一個。輪到我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加速衝過去——
穿過隔牆的瞬間,耳朵裡嗡地一聲。
不是生理上的耳鳴,是某種時空的震顫。箱子裡的日記本劇烈震動了一下,像心臟驟停後的抽搐。眼前閃過幾個破碎畫麵:墨水在紙上暈開,組成“T.M.裡德爾”;一雙黑色的眼睛在暗處睜開;蛇的嘶語纏繞耳膜……
我踉蹌了一下,穿過牆壁,跌進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機車的濃煙,貓頭鷹的叫聲,家長的叮囑,學生的笑鬧——所有聲音湧進來,衝散了那些幻覺。
“禹棲?”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扶住我,“又暈了?”
“沒事,”我站穩,拍拍袍子,“被門檻絆了一下。”
但我知道不是。是日記本對穿越魔法屏障有反應。它感應到了霍格沃茨,感應到了……另一個自己。
“孩子們!快上車!”莫麗阿姨挨個擁抱我們。抱我的時候格外用力,在我耳邊輕聲說:“照顧好自己,記得喝葯。”
我點頭,拖著箱子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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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還是老樣子:紅色車廂,木質內飾,空氣裡混合著糖果味和煤煙味。我們找到一個空包廂,剛把行李放好,門就被拉開了。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克拉布和高爾。他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旅行袍,領口別著我送的銀杏葉護身符——等等,我送的?
哦對,上次在陋居用護身符換日記本,我給了金妮一個。但德拉科這個……是我什麼時候給的?
“禹棲。”他直直看向我,灰眼睛裡有種焦躁的情緒,“有空說句話嗎?單獨。”
哈利和羅恩立刻進入警戒狀態。赫敏放下書,眉頭微皺。
“沒事,”我起身,“很快回來。”
我跟德拉科走到車廂連接處。這裡嘈雜,蒸汽機的轟鳴掩蓋了談話聲。
“我父親丟了件東西。”德拉科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一件很重要的……私人物品。他說可能在對角巷被人偷了,或者……放錯了地方。”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紋絲不動:“很遺憾聽到這個。需要幫忙找嗎?”
德拉科盯著我的臉,像在找破綻:“那是個黑色封麵的日記本,很舊。父親說如果誰撿到了,他願意出高價贖回。”
“我會留意的。”我點頭,“不過舊日記本……挺常見的。你能描述得更具體嗎?”
“不能。”德拉科移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領口的銀杏葉,“父親沒說。但他說……撿到的人可能會做噩夢。夢裡會有蛇,還有墨水。”
我後背發涼。盧修斯在試探我?還是日記本本身在散發影響?
“我記下了。”我保持微笑,“如果做噩夢,我會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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