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步都很從容。我跟在後麵，踩著落葉，偶爾被樹根絆一下。
“你叫什麼？”他問。
“禹棲。”
“禹棲。”他念了一遍，“東方的名字。”
“嗯。”
“東方來的時間旅行者。”他笑了笑，“有意思。哪年來的？”
“嗯……20世紀。現在是……公元五世紀？”
“差不多。”他點頭，“這是不列顛，六世紀。我還在等一個叫亞瑟的小孩長大。”
亞瑟王。
梅林。
真的。
“你就這麼告訴我？”我問，“不怕我去殺了亞瑟？”
他回頭看我，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點狡黠。
“你會嗎？”
“……不會。”
“那就行了。”他繼續走，“而且，時間旅行者的話，沒人會信。”
他說得對。
我們走了一會兒，眼前出現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橡樹，樹下搭著一間簡陋的木屋。
“我家。”他說，“簡陋，但夠住。”
他推開門，走進去。我跟在後麵。
屋裡不大，但很乾凈。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各種奇怪的東西——草藥，獸骨，還有一些發光的石頭。壁爐裡燃著火，火上煮著一鍋不知道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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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他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
他盛了一碗湯，放在我麵前。
“喝吧。補氣。”
我接過，喝了一口。
好喝。溫熱的，帶著一股草藥的清香，還有一點點肉味。
“這是什麼？”
“鹿肉。加了幾味草藥。”他在我對麵坐下，“你身上的傷不少。”
我擡頭看他。
他看著我的眼睛，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我能看見。”他說，“不隻是身體上的傷。靈魂上也有。裂痕，磨損，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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