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巨大的口子，血肉翻著，能看到裡麵白色的骨頭。手臂垂在身側，動不了——差點掉下來。
疼死我了。
巨龍走過來，低頭看著我。
它張開嘴。
我擡起還能動的右手，掐訣。
真氣在體內流轉，從丹田衝到手臂，衝到指尖。
周圍的空氣開始躁動，霧氣裡有什麼東西在凝聚。
巨龍的嘴離我還有三米。
我右手掐訣直指巨龍。
“雷懲！”
一道白光從天空落下，貫穿巨龍的頭顱。
它的動作停住了。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震驚。
然後它倒下去。
轟——
地麵震了又震。
我靠在岩壁上，興奮的喘著氣。
左肩的傷口在流血，整條手臂都是血紅的。右手的訣還沒散，指尖還殘留著雷電的餘溫。
成功了。
我成功了。
腳步聲。
梅林跑過來，在我麵前蹲下。他看著我的傷口，眉頭皺起來。
“你瘋了？”
“……成功了。”
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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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成功了？”
“那個咒語。”我說，“雷懲。”
他看著我的眼睛，然後看向巨龍倒下的屍體。那屍體還在冒煙，頭頂有一個焦黑的洞。
他懂了。
“第一次用？”
“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開始處理我的傷口。
“疼嗎？”
“疼。”
他笑了一下。
“活該。”
我瞪他。
他繼續包紮，動作很輕。
“不過，”他說，“這一招，很厲害。”
我看著天空。
霧散了，陽光照下來。
亞瑟帶著人跑過來，看到巨龍的屍體，看到渾身是血的我。
“她殺的？”他問梅林。
梅林點頭。
亞瑟看著我，眼睛裡多了一種東西——尊重。
“你救了所有人。”他說。
我靠在岩壁上，看著那條死去的巨龍。
左肩的傷在跳，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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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帳篷裡，左肩疼得睡不著。
梅林的葯很管用，傷口已經在癒合，但那種疼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像有人拿小鎚子一下一下敲著肩膀。
帳篷外傳來腳步聲。亞瑟掀開簾子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還疼？”
“嗯。”
他把湯放在我旁邊，在床邊坐下。帳篷裡的油燈照在他臉上，那雙藍眼睛裡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今天很厲害。”他說。
“差點死了。”
“但沒死。”他看著我的眼睛，“而且殺了那條龍。”
我沉默了。
他也沒再說話，隻是坐在那兒，陪著我。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伸手，輕輕碰了碰我被紗布纏著的肩膀。
“疼嗎？”
“你碰就疼。”
他趕緊縮回手，有點不好意思。
“抱歉。”
我直勾勾的看著他。二十一歲的亞瑟。
“沒事。”我說。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油燈的光裡很溫柔。
“梅林說你那一招叫雷懲。”
“嗯。”
“他教你的？”
“不算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
他點點頭，若有所思。
“你會教給別人嗎？”
我想了想。
“教不了。”我說，“需要東方的真氣。”
他有點失望，但很快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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