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雷懲六世紀的不列顛，比我經歷過的任何時代都瘋狂。
人，巫師，巨人，妖精，狼人，巨龍——所有的種族都在這片土地上共存，或者說，混戰。
“左邊有巨人部落。”亞瑟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山脈，“他們佔據了那條峽穀，我們的補給隊過不去。”
“右邊呢？”梅林問。
“妖精的領地。”亞瑟揉了揉眉心，“他們倒是願意談，但要價太高。”
我癱在帳篷角落的椅子上，聽著他們討論。
來這兒一個月了。
一個月裡，我跟著亞瑟和梅林走遍了半個不列顛。
談判，打仗，趕路，再談判，再打仗，再趕路。
巨人和妖精的戰鬥，我參與過幾次。
那些巨人站起來比三層樓還高，一腳能踩扁一隊騎兵。妖精則狡猾得多，擅長陷阱和毒藥。
月圓之夜，狼人會變成半人半狼的怪物，比普通士兵強十倍。
但梅林有辦法——某種古老的咒語，能讓狼人暫時失去理智，自相殘殺。
人類和巫師在這個時代會合作。
“在這個時代，不聯手就得死。”梅林告訴我“敵人太多了，沒有誰能單獨活下去。”
於是巫師站在城牆上施咒，麻瓜在城牆下射箭。巨人衝過來，巫師用魔法炸他們的腳，麻瓜用弓箭射他們的眼睛。
瘋狂的合作。
但有用。
今天的目標是巨龍。
“威爾士綠龍。”亞瑟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山穀，“盤踞在那裡三年了，附近的村莊都被毀了。”
“能談嗎？”我問。
梅林搖頭。
“那一條不行。它已經嘗過人血的滋味，不會停的。”
懂了。殺。
隊伍出發時，天還沒亮。
亞瑟帶隊，三百名最精銳的騎兵。
梅林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根粗糙的木杖——看起來簡陋，但我知道那東西的力量。
我跟在他們後麵，腰上別著新配的劍，劍靈可以附在上麵，比單獨召喚使用劍靈更省靈氣。魔杖藏在袖子裡。
差不多三個小時後，我們到了那片山穀。
霧氣很重，看不清楚。空氣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腥的，熱的，像燒焦的肉和什麼東西腐爛的混合體。聞的我反胃。
“它在裡麵。”梅林低聲說。
亞瑟舉手，隊伍停下。
“怎麼打？”
梅林看著霧氣，沉默了一會兒。
“我先去。”他說，“你們等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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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
“禹棲，跟我來。”
我跟上去。
走進霧裡，那股腥味更重了。
腳下的土地變得鬆軟，踩上去有一種不是很好的感覺，我也許應該和湯姆學學怎麼飛起來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黑色的，黏稠的，不知道是泥還是別的什麼，挺噁心的。
“別低頭。”梅林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我擡頭，繼續走。
霧氣漸漸變淡。
然後我看見了那個巨龍。
威爾士綠龍。
它趴在山穀中央，像一座綠色的小山。
鱗片在霧氣裡泛著暗淡的光，脊背上有一排尖銳的突刺，從頭頂一直延伸到尾巴。
它的頭枕在前爪上，眼睛閉著，正在睡覺。
呼吸的時候，它的鼻孔裡噴出淡淡的煙霧。
“真大。”我小聲說。
“見過更大的嗎？”梅林也小聲。
“沒有，後世的龍，沒有這麼大。”
他點點頭，又看向那條綠龍。
“這條是野獸。”他說，“純粹的野獸。”
他舉起木杖。
霧氣開始湧動，凝聚，變成無數根細長的冰錐，懸在巨龍上空。
然後他揮下木杖。
冰錐如雨點般落下。
巨龍睜開眼睛。
那是金色的眼睛，豎瞳，冰冷得像冬天的湖水。它看到了冰錐，看到了我們，然後張大嘴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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