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 屍語養傷的這今天，我在營地附近亂逛。
左肩還纏著厚厚的紗布，梅林的葯確實管用，傷口已經在癒合，但動起來還是疼。疼就疼吧，總比癱在帳篷裡發黴強。
營地外的那片戰場還沒清理完。
屍體一具具被擡走，堆在遠處的空地上。有士兵的，有狼人的，還有一些分不清是誰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血腥味混著腐爛的甜膩，還有焚燒的焦臭。
我已經習慣了，但是還是感覺噁心。
我站在那片屍體堆前，看著那些扭曲的肢體，那些凝固的黑血，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
腦子裡轉著一個念頭。
靠近屍體的草會長得更旺盛——死去的身體在滋養活著的生命。
陰陽轉換。
死即是生。
屍氣也是能量。
戰場上戾氣這麼重，陰氣這麼濃，這些屍體……不就是現成的材料嗎？
東方的理論裡，萬物皆有氣。
生者有生氣，死者有死氣。生氣可以滋養活人，死氣也可以——隻要你會用。
我蹲下來，伸手碰了碰一具屍體的手。
涼的。硬的。
但仔細感應，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在皮膚下遊走。那是還沒散盡的屍氣，帶著死者生前的憤怒、恐懼、不甘。
好東西。
如果我把它收集起來，轉化成可用的能量……
如果我像煉屍術裡說的那樣，用這些屍體製作殭屍……
一個有智慧、聽我指揮的殭屍。
一個能幫我們打仗的殭屍。
腦子裡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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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得準備材料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白天養傷，晚上偷偷溜出去研究屍體。
梅林和亞瑟很忙。狼人襲擊之後，又有巨人來犯，還有幾支敵對的人類軍隊在附近遊盪。他們每天早出晚歸，沒時間管我。
這正好。
我開始係統地研究那些屍體。
先分類。士兵的屍體還回去安葬，不能動。狼人的屍體——它們是敵人，留著。
然後是巨人的。那幾具巨人的屍體太大，搬不動，隻能就地研究。
我蹲在巨人屍體旁邊，用手探著它們身上的氣息。巨人的屍氣比人類濃得多，也狂暴得多。那些氣息在皮膚下翻滾，像被困住的野獸。
“你在幹什麼？”
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看見梅林站在不遠處，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好奇。
“研究。”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蹲下，看著那具巨人的屍體。
“研究什麼？”
“屍氣。”我指著巨人的胸口，“這東西也是能量。如果利用得好，可以轉化成可用的東西。”
他挑眉。
“東方的理論？”
“嗯。”
他點點頭，沒再問，隻是蹲在那兒，和我一起看著那具屍體。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說：“你身上的氣息變了。”
我轉頭看他。
“什麼？”
“這幾天。”他看著我的眼睛，“你的氣息裡多了一些……陰冷的東西。從那些屍體上沾來的。”
我愣了一下。
有嗎？我沒感覺到。
“小心點。”他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死人的東西，沾多了不好。”
“我知道。”
他點點頭，走了。
我繼續研究。
梅林的提醒是對的。那些屍氣確實會影響我。有時候晚上睡不著，腦子裡會閃過那些死者的記憶碎片——他們怎麼死的，他們死前看到了什麼，他們最後在想什麼。
但我覺得值得。
因為進展很快。
第四天晚上，我開始嘗試收集屍氣。
用符籙。用陣法。用我所學。
一縷縷灰色的氣息從屍體上升起，被我引導進特製的容器裡——一個陶罐，內壁刻滿了符文。
收集了一整夜，陶罐滿了三分之一。
我回到帳篷，倒頭就睡。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亞瑟坐在我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我醒來，放下書。
“梅林說你最近在搗鼓奇怪的東西。”
我坐起來，左肩還疼，但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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