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戰場上的殘犼梅林走後，我半躺在草垛上，盯著殘犼看了很久。
它就那麼站著，兩米高的身軀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灰色的眼睛始終對著我的方向，一動不動。
“過來。”我開口。
它走過來，在我麵前停下。低頭，看著我。
我擡起手招呼他，手腕輕晃，手指微屈，發出叮噹的響聲。
它好像懂了。它慢慢蹲下，坐在草垛旁邊。龐大的身軀壓得草垛吱呀作響。
這樣就夠了。我能平視它的臉。
它微微彎下腰，把臉湊到我手邊。
冰涼的。硬的。但它在配合我。
我笑了。
“乖。”我說。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我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心跳，不是溫度，是另一種東西——一種飢餓。
它在吸收我身上的生氣。
很微弱，但確實在。
我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它需要能量。剛造出來的殭屍，不穩定，需要東西來穩定它。它需要活的、有靈氣的能量。
比如我的血。
然後我抽出別在腰間的匕首，在手心劃了一道。
血湧出來，在月光下紅得發黑。
我把手伸到它嘴邊。
它低頭看著我的手，沒有動。
“喝。”我說。
它還是沒有動。
我嘆了口氣，把血抹在它嘴唇上。
它舔了舔。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那根線緊了一緊。
它睜開眼睛，看著我。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裡，好像多了一點東西——一點光。
它低頭，自己把嘴唇湊到我手心，吸吮著那些還在湧出來的血。
它張開嘴，輕輕含住我的手掌。
不是咬。是吮吸。
我能感覺到它的舌頭——涼的，但很軟。它在吸我掌心的血，動作很輕。
傷口有點癢。
我摸著它的頭，像摸一條大狗，但是沒有小天狼星的狗毛軟。
“乖。”我說，“慢慢喝，別急。”
它喝得很慢，很小心。喝完最後一點血，它擡起頭，看著我。
我手心上的傷口還在，但已經不那麼疼了。
“明天再。”我說，“現在，回去站著。”
它點點頭，回到原來的位置，閉上眼睛。
它身上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不是腐爛的那種臭，是……泥土的味道，混著一點點血腥，還有某種說不清的、像雷雨後的空氣的味道。
“殘犼。”我輕聲說。
它看向我。
“你會變強的。”我說，“我會讓你變強。”
它沒回答。
但我知道它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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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用血喂它。
早晨一次，晚上一次。每次一小口，不多，剛好夠它吸收。
除了血，還有月亮，也就是 太陰清氣。
月圓的那幾天，我把它帶到帳篷外，讓月光直接照在它身上。那些銀色的光芒落在它青灰色的皮膚上，像水一樣滲進去，在符文之間流動。
它很喜歡月亮。
每次月下待久了，它的眼睛就會亮一點，動作就會靈活一點。
“舒服嗎？”我問。
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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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我正準備躺下，帳篷外突然傳來號角聲。
敵襲。
我抓起劍，衝出帳篷。
殘犼跟在我後麵。
外麵已經亂成一團。火光，喊殺聲，金屬碰撞聲。一支敵軍趁著夜色摸進了營地——不是巨人，不是狼人，是人類。幾百號人，穿著雜亂的盔甲，舉著刀劍，衝進帳篷區。
亞瑟已經在前麵了。他騎著馬，劍光在火光中閃爍，每一劍都有一人倒下。梅林站在他旁邊，木杖揮舞，一道道光芒射向敵人。
我衝進戰團。
劍靈附在劍上，紫色的劍光劃過空氣，三個敵人應聲倒下。
然後我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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