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錯▪亂我站在營地中央，看著那些病人，看著那些還在抽搐的二代殭屍，看著遠處夕陽下越來越長的影子。
頭疼得厲害。
太陽穴像有人在拿錐子鑿，一下一下，從裡往外鑽。手心上的傷口又裂了，血滲出來，滴在地上。
殘犼站在我身後，一動不動。
我造的。我喂的。我慣的。
我的錯。
“你站在那兒幹什麼？”
梅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頭。他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灰藍色的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我……”我開口。
“你什麼？”他打斷我，“你造的殭屍，你喂的血，你慣出來的毛病。現在出事了，你站在那兒發獃？”
我沉默。
他走過來，站在我麵前。比我高半個頭，低頭看著我。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平時總是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臉，此刻冷得像冬天的湖麵。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他問。
“……瘟疫。還有殭屍。”
“你知道怎麼來的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殘犼咬的。”
“誰讓殘犼咬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
“誰讓殘犼喝血的？”
“我。”
“誰造的殘犼？”
“我。”
“誰不聽勸告，一意孤行？”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也看著我，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溫度。
“我告訴過你。”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這東西會失控。你會控製不住。你不聽。”
“我……”
“你說你能控製。”他打斷我，“你說它身體裡有你的靈魂，你生它生，你死它死。你說它永遠不會失控。”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說得對。
他全都說對了。
“現在呢？”他問，“你控製住了嗎？”
我看著那些還在呻吟的病人，那些還在抽搐的殭屍。
“沒有。”
“那些病人，你去看過嗎？”
“……還沒有。”
“那些二代殭屍，你知道怎麼處理嗎？”
“……在研究。”
“研究？”他冷笑，“你在研究什麼？研究它們怎麼傳染更快？”
“我會處理的。”
他挑眉。
“你？”
“嗯。”我點頭，“我處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
“三天。”他說，“三天之內，處理好。不然我會親自動手——包括你的殘犼。”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梅林生氣了。
不是那種大喊大叫的生氣。是那種真正失望的、不想再管你的生氣。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一下。
然後我轉身，開始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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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病人那邊。
帳篷裡躺著幾十個人。呻吟聲，咳嗽聲，有人在說胡話，有人已經昏迷。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腐爛的甜膩混著草藥的苦澀。
我蹲在一個病人旁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燙。很燙。
他的眼睛半睜著，眼白上布滿血絲，嘴唇乾裂，呼吸急促。皮膚上全是疹子，有些已經破了，流著黃水。
我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對光還有反應，但很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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