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
“當年那個配方，”我說，“我要。”
他沒動，看著我。辦公室裡的蠟燭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
“為了隆巴頓家那兩口子？”
“嗯。”
“你知道他們傷到什麼程度？”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麵整整齊齊擺著淡金色的藥丸，比我在1975年做的那些透亮得多，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像活的。他撚起一顆，對著光看了看，“他們被鑽心咒折磨了多久？靈魂已經碎了。這個——”
“能養。”
他沒說話，把藥丸放回去，盒子推過來。
又從抽屜最裡麵翻出一本筆記，厚厚的，封麵磨損得厲害，邊角都捲起來了。
他翻開第一頁，推到我麵前。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年份，日期，劑量，效果。每一頁都是他的字跡，從青澀到成熟，從工整到潦草。
我翻到最後幾頁。1981年之後，記錄變少了。最後一條寫著一行字：“療效有限。長期服用可維持。”
我合上筆記。斯內普看著桌麵，手指搭在桌沿，指節微微泛白。
他看著我，黑眼睛裡有很深的東西。他沒說話，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筆記和葯，你拿走。不用還。”
“謝了，西弗勒斯。”
他回頭，瞥我一眼。
“你叫誰都這麼親熱嗎？”
我笑了一下。
他轉回去，繼續看窗外。“葯的事情，你自己告訴隆巴頓。別扯上我。”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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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又回頭。他還站在窗邊，黑袍子垂下來，像一隻收攏翅膀的鳥。夕陽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邊。
“西弗勒斯。”
“嗯？”
“你研究了這麼多年。”
他沒說話。
“謝了。”
他還是沒說話。我推門出去。
納威在溫室旁邊。
他坐在台階上，膝蓋曲起來，手搭在上麵，低著頭看地上的螞蟻搬家。
我在他旁邊坐下，他擡頭看了我一眼，眼睛還有點紅，但比課上好多了。
“納威。”
“嗯？”
“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盒子，打開。淡金色的藥丸躺在裡麵，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看了看藥丸，又看了看我，不明所以。
“養魂丹，”我說，“可以治療靈魂的損傷。”
他愣住了。嘴唇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點含糊的聲音。
“你的父母。”我輕聲說。
他的手開始抖，整個手臂都在抖，像支撐不住重量。
“每天一顆，長期服用，會好起來。不是一天兩天，是幾年，十幾年。但會好。”我把盒子放進他手裡，讓他握緊，“還有筆記，斯內普教授研究了很多年。你可以自己學著做，我也可以教你。”
他的眼淚掉下來，無聲地，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他沒有哭出聲，隻是坐在那兒，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坐在旁邊，看著地上的螞蟻搬家，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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