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他什麼時候能說話？”我問。
“看情況。”小黑鳥歪著頭，“你養得好，就快。你養不好，就慢。他現在太弱了，魂是碎的，要慢慢養。”
碎。他的魂是碎的。殺人，鑽心咒，那些年做的事，把魂撕成一片一片。死的時候，那些碎片還沒回來。
我把珠子握在手裡，感覺到它的溫度。
“他做過的那些事。”我開口。
“嗯。”
“要他贖罪。”
小黑鳥沒說話。它跳到我肩上，用喙理了理我耳邊的頭髮。
“他現在是你養的鬼。”它說，“你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行善，積德，贖罪。你說的算。”
我把珠子穿進一條銀鏈子裡。鏈子很細，是備用的，平時掛在鏡子旁邊。
珠子在鏈子上晃了一下，穩住，貼在我鎖骨下麵，和那些銀飾並排。
涼涼的。
小黑鳥從我肩上跳下來，落在桌上，把那些剩下的黃紙叼起來，疊好，推到我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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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代價？”它問。
我看著那顆珠子。銀色的，很小的，貼在我胸口。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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