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進來。他們說你今天會來。”她側身讓開門，我走進去。門廳很暗，水晶燈沒開，隻有壁燈亮著。牆上的掛毯換過了，不是原來那條，新的顏色淺一點，圖案也簡單。
“我是埃菲亞斯·多吉。”她伸出手，握了一下，掌心乾燥，很有力。“鄧布利多的朋友。他們都在樓上。”
她帶我上樓，樓梯還是吱呀吱呀地響。二樓客廳的門開著，裡麵有人說話，聲音很低。我進去的時候，聲音停了。
客廳裡坐著幾個人。萊姆斯·盧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沒喝。看見我，他站起來，走過來，低頭看我的脖子。紗布換過了，白的，很乾凈。
“好了？”他問。
“快好了。”
他點點頭，退回去坐下，茶杯放在桌上，沒再端起來。
唐克斯坐在他旁邊，頭髮今天是棕色的，很短，豎著，像被風吹過。她看見我，沖我擠了一下眼睛。“嘿，棲。聽說你把穆迪的活兒搶了。”
“什麼活兒？”
“訓練勇士。他念叨好幾天了。”她笑起來，鼻子皺成一團，頭髮從棕色變成紫色，又從紫色變成粉色。
“我沒搶。他自己……不教。”
唐克斯笑得更厲害了，頭髮變成亮紅色。
門口有腳步聲。很重，一條腿是木頭的，敲在地上，咚咚，咚咚。
瘋眼漢穆迪走進來，魔眼在轉，正常的那隻看著我。他比小巴蒂假扮的那個一模一樣。
“棲。”他站在門口，魔眼對著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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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個假貨教你的那些東西，忘掉。明天開始，我重新教。”他轉身走了，木腿敲在地上，咚咚，咚咚，聲音從走廊盡頭傳回來，越來越遠。
多吉在旁邊笑了一下，很輕，像怕被聽見。
下午，我在客廳幫忙整理文件。
鄧布利多的信，魔法部的備忘錄，還有一些來源不明的報告。
唐克斯在旁邊拆信封，用魔杖尖挑開封口，把信紙抽出來，看一眼，分門別類。
金斯利·沙克爾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眉頭皺著，像在解一道很難的題。
“棲。”他擡頭看我，“你認識馬爾福家的人？”
“認識。”
“盧修斯·馬爾福最近在魔法部很活躍。他支持福吉那一派。”
我沒說話。他點點頭，低頭繼續看報告。唐克斯從信封裡抽出一張紙條，看了一眼，遞給我。“給你的。”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字跡很工整，是德拉科的。“母親問你好。葯按時吃。——D.M.”
我把紙條折起來，放進口袋裡。唐克斯看了我一眼，頭髮從棕色變成淺金色，又變回棕色。
傍晚，我從小天狼星家出來。格裡莫廣場的街上很安靜，路燈剛亮，光暈是橘黃色的，在石闆路上投下一個一個圓。一個黑影從拐角閃出來，我手已經掐訣了，然後看清了——大黑狗。小天狼星變回來，站在路燈下麵，頭髮有點亂，襯衫領口歪著。
“回去？”他問。
“嗯。”
“我送你。”
“不用——”
“順路。”他已經走在前麵了。步子很大，但走得不算快，剛好我能跟上。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地上，和我的影子疊在一起。到女貞路5號門口，他停下來，看著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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