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章 夏小天狼星走的那天早上，陽光從廚房窗戶照進來，在桌麵上切出一個歪歪扭扭的方塊。
他站在爐竈前麵，把煎蛋翻了個麵，邊緣煎得有點焦，脆脆的捲起來。
他把蛋鏟進盤子裡，推到我麵前，又把麵包放進烤麵包機，按下按鈕。
“黃油在桌上。南瓜汁在冰箱裡。你昨天沒買菜，冰箱裡隻剩這些了。”他拉開冰箱門看了一眼，又關上，像在確認什麼。“我回去之後，你記得買菜。”
“嗯。”
“算了，不買也行，讓哈利買。他比你靠譜。”他蹲下來，把櫥櫃下麵的垃圾桶拉出來，把蛋殼倒進去，又把垃圾桶推回去。
站起來的時候，手在檯麵上撐了一下，指尖蹭到一塊水漬，他隨手抹掉。
烤麵包機跳起來，他把麵包拿出來，放在我盤子裡，自己也拿了一片，站著吃，沒坐下。
“格裡莫廣場那邊，你知道怎麼去。”
“知道。”
“騎士公交，到倫敦，然後走過去。別幻影移形，你脖子還沒好。”
“好。”
他吃完那片麵包，把盤子放進水池裡，擰開水龍頭沖了一下，放在瀝水架上。
轉身看我，灰眼睛在晨光裡顯得很淺，像冬天的湖麵結了冰。
“那我走了。”
“嗯。”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爐竈，冰箱，瀝水架上的盤子，桌上剩的半杯南瓜汁。然後看我，目光在我脖子上停了一下，紗布換過了，白的，很乾凈。
“有事就來找我。格裡莫廣場，你知道地方。”
“知道。”
他拉開門，陽光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門廳的地闆上。
“哈利下午來。別讓他做飯做太晚，天黑之前讓他回去。”他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德思禮家你知道的。”
“嗯。”
他走了。
我坐在廚房裡，把煎蛋吃完，把麵包吃完，把南瓜汁喝完。
盤子放進水池裡，擰開水龍頭，水很涼，沖在手上，指節有點僵。我把盤子放在瀝水架上，和剛才他放的那個並排。
下午，哈利來了。
他從德思禮家的後門出來，穿過那道矮牆，從我家後門進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鼓鼓囊囊的，裡麵裝著菜。胡蘿蔔的葉子從袋口露出來，翠綠的，還帶著水珠。
把布袋子放在廚房桌上，開始往外掏東西。胡蘿蔔，土豆，洋蔥，番茄，一盒雞蛋，一塊牛肉，還有一包茶葉。
“弗農姨父今天不在家。”他把茶葉放在櫃子裡，和上次那包並排，“佩妮姨媽說可以晚點回去。”
他從抽屜裡拿出菜刀，把胡蘿蔔放在案闆上，刀鋒壓下去，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胡蘿蔔切成片，很薄，每一片都差不多厚。
“你脖子上的紗布換了？”他頭也不回。
“早上換的。”
“葯吃了？”
“吃了。”
他從櫃子裡拿出洋蔥，剝皮，切的時候眯著眼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掉下來。他把洋蔥片和胡蘿蔔片放在一起，又開始切土豆。
“小天狼星走的時候說什麼了？”
“讓你別做飯做太晚。”
他嘴角翹了一下，把土豆切成塊，放進碗裡，加水泡著。
然後轉身開火，鍋燒熱了倒油，油熱了放洋蔥，香味炸開，整個廚房都是甜的。他把胡蘿蔔和土豆倒進去，翻炒，加水，蓋上鍋蓋。
“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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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吃什麼了？”
我想了想。“麵包。”
他轉過頭來看我，表情像看見納威把曼德拉草種反了。然後轉回去，把鍋蓋揭開，用鏟子翻了翻，又蓋上。
“明天我給你多做點。放冰箱裡，熱一下就能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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