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禁閉十月的霍格沃茨，走廊裡瀰漫著墨水和焦慮的味道。
O.W.L.考試像一座山壓在五年級學生頭頂，赫敏的書包鼓得像要炸開，羅恩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深，連弗雷德和喬治都開始在圖書館出現——雖然他們每次待不到半小時就溜了，走之前還要在赫敏的羊皮紙上畫鬍子。
赫敏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七本書，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速移動，偶爾停下來，把書翻到某一頁，指著一段文字讓我看。
“這個，古代魔文裡‘保護’的變體，和你的‘護’字元是不是很像？”
“像。”我歪著頭看了一眼，“但如尼文的Algiz更注重防禦者的意誌，東方的護字元更依賴天地靈氣的流動。”
赫敏在筆記本上記下來，羽毛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又寫了幾行。寫完擡頭，發現我在看她那摞書最底下那本——不是課本，是《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章程》。
“你還在弄這個？”我拿起那本小冊子，翻了翻。扉頁上赫敏的字跡很工整，寫著“S.P.E.W.”，下麵畫了一道橫線，橫線下麵是一行小字：“每個家養小精靈都值得被尊重”。
“當然在弄。”她把冊子從我手裡抽回去，動作不快，但很堅決，“多比上次來送信的時候，說他們那邊還有十幾個小精靈過得很差。克利切你也看到了，小天狼星對他不算壞，但他那副樣子……”
她沒說完。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克利切是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老，臟，嘴裡總是念叨著那些純血統的舊話，誰也不待見它。
但赫敏每次去格裡莫廣場都會給它帶吃的，雖然它當著她的麵把食物倒掉了。
“你上次給克利切帶的襪子，它穿了嗎？”
赫敏的嘴角抽了一下。“沒。它說那是‘主人的舊物’，不能穿。”
“那你還送？”
“送。”她把小冊子塞進書包裡，拉上拉鏈，“總有一天它會穿的。”
我看著她。她的頭髮比一年級時長了很多，她注意到我的目光，耳朵紅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低頭假裝整理書包。
“棲，你盯著我看幹嘛？”
“你好看。”
她的耳朵更紅了。
——
羅恩提前三天就開始緊張。
吃飯的時候叉子戳不準土豆，下棋的時候把皇後當卒子走，被弗雷德嘲笑了整整一局。喬治說羅恩晚上說夢話，翻來覆去就一句“我抓住金色飛賊了”，然後被子被蹬到地上。
選拔那天天氣很好。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一塊一塊地鋪在魁地奇球場上，像有人在草地上鋪了金色的毯子。看台上坐了不少人，赫敏拉著我佔了最前排的位置，手裡還攥著一本書，沒翻開。
羅恩騎著掃帚飛上去的時候，姿勢不太好看。他的膝蓋夾得太緊，掃帚有點歪，像一條不太聽話的狗。但他在空中轉了一圈之後穩住了，開始追那鬼飛球。
“他行嗎？”赫敏的手攥著膝蓋上的袍子，指節發白。
“行。”我看著羅恩從一個追球手手裡把球斷下來，傳給了另一個隊友，動作不算漂亮，但準。
赫敏沒再說話。她的目光追著羅恩，從球場這頭到那頭，從那頭到這頭。羅恩進了三個球，每次進，赫敏的手就鬆一下，然後又攥緊。最後一個球進的時候，她站起來鼓掌，書掉在地上，沒撿。
羅恩選上了。守門員。
他從掃帚上跳下來的時候，臉是紅的，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激動的。他走過來，站在赫敏麵前，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我選上了。”他說。
“我看見了。”赫敏彎腰把書撿起來，拍了拍封麵上的灰，“你打得很好。”
羅恩的耳朵紅了。他轉頭看我，嘴又張了一下。
“確實打得很好。”我說。
他的耳朵更紅了。弗雷德和喬治從球場那邊跑過來，一人一邊架住羅恩，把他拖走了。羅恩被拖著走的時候還在喊“我選上了”，弗雷德在後麵說“知道了知道了”，喬治說“你喊了一路了”。
赫敏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本書。她看著羅恩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眼睛是亮的。
“走吧。”她說，“圖書館。”
“還去？”
“考試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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