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上午的魔咒課結束後，我在走廊裡被莉塔攔住了。
她站在拐角處，背靠著石牆，雙手插在袍子口袋裡，像等了很久。
學生們從她身邊經過，沒有人多看她一眼——在斯萊特林，莉塔·萊斯特蘭奇不是那種會被人主動搭話的人。
她的深色眼睛盯著我，嘴角抿著，下巴微微擡起。
“中午，天文塔。就你和我。”她說完就走了，鞋跟敲在石闆地上，聲音又脆又快，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我到天文塔的時候，她已經在了。塔頂的風很大，她的袍子被吹得獵獵作響，頭髮糊在臉上，她沒撥。她站在雉堞旁邊，背對著樓梯口，看著遠處的禁林。
“紐特跟你說什麼了？”她沒回頭。
“說你被留堂是因為故意把蟑螂放到級長身上。”
“不是這個。”她轉過來，深色的眼睛在風裡顯得很乾，像被吹了一整個冬天的石頭。“昨天。我走了之後，你們說了什麼。”
風從雉堞縫隙裡灌進來，在我的銀飾上撞出一串細碎的響聲。我看著她的臉——她的顴骨在風裡顯得更尖了，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在口袋裡攥著，指節的形狀透過布料凸出來。
“他讓我不要告訴你。”
“告訴你什麼？”
“你想知道的事。”
她的手指在口袋裡攥得更緊了。“他知道我想知道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你不想被人知道你在意什麼。所以他讓我別說。不管我知道什麼，都別說。”
她沉默了。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遮住了半張臉。她沒有撥開，就那麼站著，讓頭髮在眼前晃。
“你知道我弟弟的事。”她終於說出了這句話。不是質問，不是試探。
“知道。”
“誰告訴你的？”
“是我自己知道的。我有我的方式。”我靠在雉堞上，石頭冰涼的溫度透過袍子傳到後背。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轉回去，看著禁林。禁林的樹冠在風裡翻湧，墨綠色的波浪一層一層推向遠處。
“他是溺死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風帶走。“我看著他沉下去的。我沒辦法救他。”
“你昨天問的，”我說，“死過一次的人能不能治——你是在問他。”
“對。問他，也問你。”她轉過來看我，眼睛被風吹得發紅，但瞳孔是乾的，像兩顆被曬了很久的石頭。“你昨天看我的那個眼神，讓我覺得你知道答案。”
風灌進塔樓，在我的銀鏈上撞出一串亂響。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脆弱，沒有求助，隻有一種執念。
“我研究過。”我開口，“理論上是可行的。但需要三樣東西——完整的身體、完整的靈魂、一個能將靈魂重新綁定肉身的媒介。”
“媒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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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還沒研究到那一步。”
她看著我。風把她頭髮上的絲帶吹開了，深棕色的捲髮在風裡散開，像一麵破碎的旗。
“如果我幫你找到身體和靈魂，”她說，“你能繼續研究媒介嗎？”
“你的弟弟，”我放緩了語氣，“他已經死了十年了。”
“我知道。”
“時間會讓靈魂消散。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麼久，他的靈魂可能已經不在了。沒有靈魂，復活——沒有可能。”我頓了頓，“除非——”
“除非什麼？”
我沒有說下去。我想起前世看過的紀錄片，講瀕死體驗。那些被搶救回來的人說，死亡不是瞬間的，是一個過程。心跳停止後，大腦還會活動幾分鐘，甚至更久——隻要細胞還沒死透，人就還來得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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