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錯2校醫院的走廊裡很安靜。月光從高窗照進來，在地闆上畫了一個長方形的銀色方框。
紐特坐在長椅上，臉上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了。莉塔坐在他旁邊，手臂上的傷痕被校醫用白鮮香精處理過，那些反覆結痂的舊傷終於不再泛紅。我靠在窗台上，看著月光把銀飾照成冷白色。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忒修斯走過來，停在紐特麵前。
“明天。迪佩特校長會宣布你的開除決定。鄧布利多教授替你爭取到降級處分的機會——但你自己拒絕了。”我說，一切都在重演。
“嗯。”
忒修斯沉默了很久。“為什麼？”
“因為我確實做了。”紐特擡起頭，淺棕色的眼睛看著哥哥，沒有退讓，“我確實在研究跨物種基因編輯。我確實幫莉塔分析過護樹鍋羅再生因子的結構。我確實不知道她要用它來造那個生物——但我知道她在研究什麼，我在支持她。我應該知道她有能力做這件事。作為研究者，沒有預見到實驗後果，本身就是失職。”他頓了頓，“而且她們比我更需要留在霍格沃茨。莉塔需要一個地方學會控製自己。棲需要一個穩定的實驗環境——”
“棲可以在任何地方做研究。她是時間旅行者。”
“但她在這個時間，她是我的朋友，我應該這麼做。”
忒修斯沉默了。走廊裡隻有夜騏在窗外滑翔的翅膀聲。然後他轉向我。
“你之前說的——你說你的問題是太相信自己。”他走近一步。他比我高出一截，低頭看我的時候，影子蓋住了我半邊臉。“你錯了。你的問題不是太相信自己——是你太相信結果。你相信每一個實驗都值得做完，不管代價是什麼。但有些代價不是你來付的。今天付代價的是莉塔的名譽，是紐特的學籍，是那個被你用雷劈進牆裡的生物。下一次——下一次可能是命。”
“我知道。”我看著他的眼睛，“你上次說我會消失，會讓紐特替我承擔後果。你說得對。我來自未來。在我的時代，我知道紐特會被載入史冊。但不是因為他的犧牲——是因為他的成就。他會寫一本書，那本書會成為霍格沃茨的教科書，會保護無數他想要保護的神奇生物。他會成為一個偉大的人。不是因為他沒有犯過錯——是因為他在犯錯之後，總是選擇承擔。就像今天。”
忒修斯沒有說話。他轉過去看著紐特，看了很久。
“你剛才說——她們比你更需要留在霍格沃茨。你說得不對。你需要的東西不在霍格沃茨。你的實驗室不在這裡。在野外，在那些沒人去過的地方，在你還沒發現的物種身上。霍格沃茨能給你的，你已經學完了。”
“我知道。”
“所以你要去哪？”
“不知道。可能先去南美洲。聽說那邊有幾種未被記錄的翼類。”他的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靜，但嘴角有一點點弧度。
忒修斯看著他，然後伸出手，緊緊握了握紐特的肩膀。一個從來不會說“我愛你”的哥哥，用他能做到的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紐特的聲音悶在他肩頭。“對不起。”
“別對不起。去做你該做的事。”
他鬆開紐特。然後轉向我。
“如果哪天你需要傲羅的幫助，作為朋友。”
“謝謝。”我說。
變形術教室外，走廊。
月光從高窗照進來，把石闆地染成冷藍色。鄧布利多站在窗邊，雙手交疊在身前，看著窗外禁林的樹冠在夜風中緩緩起伏。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迪佩特校長已經決定了。紐特會被開除。莉塔留校察看。至於你，你的去留不由霍格沃茨決定。”他頓了頓，“你也許又該離開了，時間在催促你。”
“阿不思，你知道紐特會被開除？”
“我知道。從他選擇獨自承擔責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
他轉過來看著我，藍眼睛在月光下顯得很亮。“因為阻止一個願意為朋友犧牲的人，不是仁慈。是剝奪他的選擇。”
我看著自己的手。“我以後還會做這種事。不是惡意的——是每當有人說‘不可能’，我的第一反應永遠會是‘試試看’。這次試出了代價。下次呢？下次的代價會是誰來付？這是我唯一後怕的事——不是我已經做過什麼，而是我以後還會做什麼。”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他轉回去，看著窗外。月光把他的側臉照成銀白色，把他鬍子末梢的弧度照得很柔和。
他轉過來看著我。“我不會阻止你繼續研究。但我希望你記住一件事：你做實驗的時候，你不僅僅是在觀察。你是在參與。那些因為你而改變的生命，都會成為你的責任。不是數據，不是樣本。是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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