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
“在他那兒？又流血了？”
“我在他宿舍睡著了。”我一邊說，一邊從書包裡掏出課本和羊皮紙，翻開書頁找到配方對應的頁麵，“都是小事，謝謝梅林，他還會給我處理一下。”
“你不覺得——算了。血。”她指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我擡手擦了一下，指尖上又多了一道乾涸的暗紅色。
“還沒完全擦乾淨，你嘴角還有一點。”赫敏遞過來一張手帕，我接過來擦了擦。手帕是她的，一角綉著一朵很小很細的白色雛菊，邊沿被她折得整整齊齊，像圖書館的書頁。
斯內普在講台上開始講解今天的配方——活地獄湯劑的進階變體，重點在於“控製火候”，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提醒我們這節課隨時可能有人因為走神而被扣分。
哈利坐在旁邊，羽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又停住了。他側頭看我，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轉回去看黑闆。他什麼都沒問。
魔葯課結束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有人在傳了。我不是刻意去聽的——它們會自己飄進耳朵裡。“你聽說了嗎？”“馬爾福的宿舍，一大早就出來了。”“臉都沒洗，頭髮亂糟糟的，嘴角還有血——”“他們睡了一整晚？”“馬爾福怎麼會看上格蘭芬多的人？還是在斯萊特林的地盤上。”“聽說是她主動的……她不是跟很多人都……”
“棲。”赫敏站在走廊裡，手指緊緊攥著書包帶子，“走吧。”她的聲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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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跟上她。羅恩走在我另一邊，腳步很重，像要把石闆地踩出坑來。哈利走在最前麵，他的肩膀很直，下巴微收，沒有回頭。
那天下午，流言的版本已經進化了。
有人說我昨晚是被德拉科從斯內普的辦公室“撿”回去的；有人說我其實是暈倒了，是被拖進宿舍的；還有人說我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接近馬爾福家的獨生子。最離譜的版本說我和德拉科在級長宿舍裡共度一夜，早上的時候德拉科還送我去上了魔葯課——“連級長會議都遲到了。”
走廊裡有人攔住我，問我是不是真的，我看著他，沒回答，他從我身邊走過去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眼神裡有好奇，也有一種奇怪的放鬆。“不是就好。”他說。
他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不知道我在想紐特的馬車飛過禁林上空時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不知道我在想莉塔站在門廳裡仰頭看著天空時眼角的細紋。
“棲。”赫敏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吃飯了，你還在發獃。”
“來了。”我站起來，跟上她的腳步。
有些事情隻存在於過去，而過去已經消失了。
—————
來自布雷斯·紮比尼的午間總結，語氣精準到近乎冷酷：“你現在是‘馬爾福的東方情人’了，還是‘主動送上門的格蘭芬多’版本，兩個版本同時在傳。有人說你勾引他，有人說他用級長權力強迫你。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不用。越解釋越亂。”
“聰明。”布雷斯用指節敲了一下桌麵，“一個謠言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被反駁。你不反駁，它就會自己枯萎，傳得無聊了就被下一個謠言蓋過去。”
他站起來，“如果你需要有人傳‘她和紮比尼也走得很近’，我可以幫忙——這樣謠言就會從‘她和馬爾福睡了’變成‘她在斯萊特林廣撒網’。”
“你認真的？”
“當然不是。但效果會很好。”他笑了一下，走了。
晚飯後，走廊裡有人叫我。
哈利站在胖夫人肖像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沒有翻開。他的肩膀微微前傾，像是在等我先開口，又像是在等他自己找到措辭。走廊裡的火把在他側臉投下一跳一跳的光，把鼻樑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我今天在走廊上聽見，”他開口，聲音像在斟酌每一個字，“有人說你和馬爾福……”
“嗯。”我看了一眼夜空。今晚的月亮缺了一角，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餅乾。
他沉默了一會兒，喉嚨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很細微，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但他又咽下去了。“你不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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